没有人会喜欢怪物
怪物也不会轻易喜欢人
所以
怪物住在山洞深处
大雪覆盖的山顶
出没在一切无人踪的地方
自饮冷暖,拒尝悲喜
——网易云热评《fireflies》
事实上许多事情出自偶然,比如,我喜欢你。再比如,你的婚礼,我无法到场。——题记
——
且曈昽很安静。
甚至可以称之为沉默,沉默的坐在审问椅上。
“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中?”年轻警官手中握着的笔在纸面上已经停留许久,留下浓重的渗透下一页的墨色。
“我不知道。”且曈昽声音很沉稳,冰冷的眼睛盯着年轻警官,嘴边露出嘲讽一笑,“懂了?”
“懂什么懂?!”那男子直接摔笔,情绪激动的站起来,一旁的女警官老练的拉他坐下,他喝了口茶继续开口,“你半个小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不知道?尸体在你家中你说不知道?!”
且曈昽打了个哈欠,思索着明天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拆了这里。真是喜欢发脾气啊,京都的警察都这么傲气的吗?
话说,这里,还真是大呀。
——
江瞢清看着且曈昽家的别墅拉上黄黑相间的警戒线,看着警车,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警察拉着他做笔录,他只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另外两人相当气愤,但由于江瞢清的目光,也只好回答不知道。
倒是且曈昽家中的园丁一个劲的倾诉且曈昽虐待自己的日常,说的他都信了。他的衬衫看起来价值不菲,衬衫的领口有些如彩墨似的水迹,像绚烂的烟花,还安着许多红色的小水钻,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只有一个在不停地闪着红芒。
娘气。
江瞢清微笑,拍了拍站在一边的蔡叔的肩。蔡叔看起来相当质疑,满脸的愤慨:“曈昽小姐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她付给你工资,你还反咬一口!”
沈姨看着江瞢清,微微俯下身递给他一张纸。
他没接,抬头勾唇:“没必要,京都很大,人心势必会被熏陶。”
“不过,杂种的话,在京都,除了依傍,没有任何活下去的理由。”
沈姨笑了,直起身看了一眼那园丁。他依旧滔滔不绝,警察的笔记得飞快。
“谢谢你带小姐回家。”只不过,形象会受损而已。
沈姨看了蔡叔一眼,转过身对着那园丁说了几句话。他中途被打断不太乐意,冲着沈姨吼了几句,坐上车等待。
蔡叔把车开出来,摇下车窗,叫了声少爷。江瞢清打开车门,看了眼那园丁上的车,眼神很冷。关上车门,手按了前座背后的按钮。他慢悠悠的拿出枪,装上子弹。
“去哪儿?”蔡叔缓了几口气,涨红的脸色平淡下来。
江瞢清低着头,一颗一颗装着子弹:“带且曈昽回家。”
——
且曈昽看着男子发脾气,扬起淡淡微笑:“你可以问点别的问题吗?”
“你!”年轻警官被拉着坐下来,真心觉得这小姑娘不简单,“你不害怕?一般来说到警察局的小姑娘不都应该吓破胆子吗?”
“胆子?胆子可不能随意吓破啊,人体器官,挺重要的。”且曈昽笑着开口。
年轻警官冷静下来,冲着且曈昽继续说下去:“简单跟你说吧,尸体在你的床下发现,并且你还是案发现场的人员,你现在是第一嫌疑人。我们想让你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
“那尸体少说了藏了两个多月了吧?怎么,尸检报告还没出来?”且曈昽悠哉的要命,一双眸子眯得极其看不透,“我是一个月多前搬进去的呢,不信的话,可以查查住房记录。你们是在怀疑我有鞭尸倾向?正如你所说,我,只是个小姑娘呢。”
“真是不称职的警察呢。”
年轻警官顿时没话说,女警官接下话茬,本来也只是审问的问题,莫名其妙被身旁的男子扯到奇怪的地方去了。那女警官依旧格式化的审问着:“我们查过你的资料,你是个普通人,身家并不显赫,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仆人,并且可以搬进几乎是天价的锦苑别墅区呢?”
“查过我父母了吗?去问他们呀。”且曈昽掰着手指,手铐铐着她的手,分别拷在椅子的两侧,两只手想要接在一块有点难。
——
江瞢清下了车,玩着手机敲了敲车窗:“你就在这儿待着,我上了别人的车也别管,一会儿还有事情找你办。”
蔡叔点点头,拔了车钥匙,乖乖坐着。
江瞢清低着头进了警察局。正睡着觉的女警察被一阵敲打声惊醒,看着面前比女生还漂亮的男孩子对着自己微笑,一瞬间有点飘飘然:“你、你好,你是来报案的吗?”
真可爱啊。
“不是。”江瞢清自己都觉得笑得有点假,“我想问一下,且曈昽的审讯室在哪里?”
女警察脸色一变。
“另外,我姓江。”
——
十分钟后。
江瞢清玩着手机,外套有点长,穿着不舒服。看着面前两个一直在阻挠自己进去的警察,也没想动手,就是有点无奈。
“江少爷,您,您这么晚来鄙局,想要做些什么啊?”局长想要装一番文绉绉,没想到嘴笨,说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抹了抹下巴上的汗水。身后跟着一大片职位或高或低的人,看着江瞢清的眼神如狼似虎。
江瞢清没抬头,打字很快:“来带我家小丫头回家。”
小丫头。
江少爷这么小就谈恋爱了吗?还是说是其家族安排的童养媳呢?局长不敢多猜,思量了会儿开口:“请、请问江少爷的小丫头的姓名是什么?”
“且曈昽。”
局长问身后的人:“且曈昽是谁?”
一女警察还算勇敢的抬起了手:“局长,是今天锦苑别墅区那个案子的第一嫌疑人,就在面前这个审问室里接受审问。”
“那个,江少爷……”局长还想要多争取些时间,这案子背后可有金主呀,说是必须让且曈昽进监狱。他简直是疯了,竟想要在江瞢清面前争取时间:“且曈昽她……她需要经过审问。”快些,再快些,小姑娘胆子都小,肯定会招罪的。
“我是来带人的,不是来听你废话的。”江瞢清看着那人对自己发的玩笑话,一瞬间有点火大,直接对他说:要么帮我,要么等着你的企业倒闭吧。
——
且曈昽笑着:“没有了解清楚,就想让我招罪?你们也太不了解我了。我是个女孩子,但是,骨子里,可是进过警察局不下十次的,曾经的,第一嫌疑人啊。”
——
“不是,江少爷,这是上头的命令,我们只是一个小警察局的人,帮着破案而已。”那局长的汗水已经下来了,看起来有点恶心,油腻的。
“京都第一警察局的局长,说自己小。”此话若是结合前边的,肯定不会理解歪。江瞢清看那人立马怂的要死,明明是个大佬,在他面前跟个小屁孩似的。
他多数心思已经拉到手机上去了,没脾气对着局长发火。
“这、这真的是上头的命令,我真的不能违抗。”局长的声音带着哭腔,身子在颤抖。仿佛戏子。
江瞢清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从腰间拔出手枪。从手机上移开视线,枪口对准局长的脑袋,微笑,笑容简直漂亮的惊心,但那所说的文字细嚼竟是如此恐怖:“你,再说一遍?”
局长身子一抖,两行眼泪滑下来。腿肚子抖着,连同那全身的肥腻一块儿颤抖。
枪口,冰冷,很湿。
——
且曈昽跟着江瞢清走,黑色的裙子漂亮的如同大丽花,摇曳中绽放。她一边冷漠的走着,回头看着一大片的人脸色惨白,江瞢清依旧低头看手机。且曈昽眯了眯眼,对着身后的人们,竖了个中指。
她的手指很漂亮,是众多男性所追求的骨节分明,肤色白皙,指甲修的干净。手指很细,有些偏长。
母亲曾说过,她的手指,以后可以弹钢琴。
所以,母亲走后,她便学习了钢琴。
——
出了警察局的门,那园丁连忙打开车门朝着他俩招手:“小姐!这一边!咱们回家。”
“要不江少爷也一起?”那园丁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厌恶,演的一手好戏。江瞢清稍稍摁了摁且曈昽的手心。且曈昽没说话,扬起微笑:“好啊。”
关上车门,园丁发动汽车。江瞢清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园丁身子一颤,没敢踩油门。
“江、江少爷,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了。”江瞢清低笑,笑声格外好听,“想跟你聊聊你的后事。”
园丁刚想转身撕破脸皮,冰冷的枪口就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怎么样,被人威胁性命的感觉不太好吧?”
“小姐…救我!”园丁的手指抖得要命。眼珠骨碌碌的转,后视镜中,且曈昽的眼神如同从头浇到尾的冷水,透心凉。
江瞢清的手很细,拿着枪却格外笔直:“秋家的衣服。新出的品牌。挺贵的。”
“就是有一点啊,这是女装。”
他拔下园丁领口上那一直泛着红芒的东西,轻易的就能扯下来。江瞢清舔舔唇角:“微型监视器,不错的外形,就是背后操纵的人,脏得要命。”
他微倾身,唇靠在园丁耳廓,仅剩几厘。江瞢清声音中带着点笑意,很低,在园丁耳中却格外清晰。
“你知道吗?”
“我的东西,我不喜欢被监视,更不喜欢被侵犯。”
——
枪声很低,如同订书机夹向纸页的声音,咔哒。一条性命也结果与此。
且曈昽没说话,打开车门下了车。她关上车门时,看向那园丁,唇角笑意微起。
谢谢啊。
才能使江哥哥说的如此清楚。
江瞢清卸了颗子弹,甩进车里。自己跳下车。
蔡叔在一旁待命。
江瞢清擦了擦手,对着蔡叔说道:“车的后备箱有把新枪,挺贵的,不要弄坏。对着车头射,引擎记得弄得坏一点。附近摄像头已经踩点捣过了,放心弄。”
“弄外之后打救护车送第十七医院,人我已经吩咐过了。弄个死亡证明,记得埋在公墓,每年派人去祭祀一下。”江瞢清转头,“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我希望他死之后姓名也不要留下。”
这是沈姨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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