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布展示完了之后,书童们就把那卷布抬下去了。
而舒朗也跟着下了舞台。
台下的人也渐渐散了,热闹了几天的酒仙大会终于告了一段落。
顾风兮则在人群中,用眼神对舒朗示意外面见。
舒朗演技简直满分,他不动声色地直接就也跟着顾风兮来到刚才交易的后院儿。
“怎样,满意吗?”舒朗笑吟吟地问道。
“满意。”顾风兮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她又加了一句:“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暧昧,搞得好像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似的。”
“难道没有嘛?”舒朗凑近了一些,朝她伸出手。
“干嘛?男女授受不亲啊!”顾风兮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以为我想干嘛呀?”舒朗笑弯了眼睛。
顾风兮撇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装傻啊你?拿来!小瓶子!”舒朗见她翻白眼,于是就拍了下她的脑袋。
“行行行,给你!”顾风兮不爽地拍掉他的手。
她从怀里掏出小瓶子,摇晃了一下,确定剩的不多了,于是便递给了舒朗。
舒朗接过,顺势摸了把她的手背。
“好了,交易完成。谢谢合作。”顾风兮不留痕迹地收回手,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还没完成呢。你的酒仙牌不要啦?”舒朗拽住她的衣领。
“放,放手!”顾风兮回头,瞪着舒朗说道,“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要怜香惜玉懂不懂!”
舒朗哈哈大笑,把瓶子一边塞进怀里,一边抹着眼角的眼泪说道:“怜香惜玉?就你?”
顾风兮决定不跟他斗嘴,毕竟人家刚才帮过她。
于是,顾风兮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那我就把酒仙牌搬上马车行了吧。”
“这就对了,免得别人看到,还说本公子想独吞你的酒仙牌呢。”舒朗一甩他的袖子,转身便又往大厅里走。
顾风兮则拐在另一边回。
两人分别回到大厅,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顾风兮愣住了。
舒朗也有些吃惊。
往年的酒仙大会,结束之后大家就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
今天结束后,众人居然还坐在大厅内。
顾风兮趴在柱子后,竖起了耳朵听前面几桌人说话。
“怎么摘涓阁的花掌柜,还没出现领酒仙牌啊?”
“不知道哎!好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我在丽州那么多年,从没听过有花掌柜这号人物!”
“我不管,今天我非要等到她来领这个酒仙牌!”
顾风兮彻底被这群纨绔子弟的八卦折服了。
酒仙牌还由书童保管着放在舞台前的长桌上。
坐在长桌子边的评委们倒是都走了。
顾风兮实在恼火,她再看一眼二哥二嫂那桌。
果然!那个刁蛮二嫂也没有走!
怎么办,难道要蒙着脸,直接冲去抢了酒仙牌就走?
也不行啊!
估计她会被当成贼,当场拿下,这样死得更惨。
顾风兮躲在柱子后面,默默地抹了把辛酸泪。
做个掌柜的真难。
做一个不能被别人发现自己是王妃的掌柜,更加难。
这时,一直站在隔壁入口的舒朗走到了舞台旁。
只见他低头对书童讲了几句话,书童连连哈腰点头,就把酒仙牌扛起往外走了。
顾风兮也不傻,估计舒朗那个家伙善心大发,决定好人做到底,帮她把酒仙牌从众目睽睽之下领走。
于是,她探出了脑袋,正好舒朗也在不动声色地找着她的身影。
两人四目一对,交换了一下眼神。
舒朗朝外面昂了昂头,示意她先出去。
于是顾风兮便趁着众人都在注意舒朗,偷偷挤过人群,走出了静英阁。
她快步朝大门走去,远远地她便看到了一辆又一辆的马车停在大门口外。
顾风兮闪身到一旁,看清楚自家车夫的位置,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了马车。
“夫人?”李叔不明所以地在马车外问着。
顾风兮则将帘子挑开了一点,低声说道:“嘘,李叔,您若不想让你家王爷休了我,那您就假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啊?”李叔更加不解了。
这个王妃,怎么总说些他听不懂的话啊?
“哎呀,总之,一会我让您走,您啥也别管,只管下山就成了。”顾风兮眼尖地看到舒朗快要出来了,于是匆匆撂下几句话便躲回了车里。
外面的公子小姐都跟着舒朗一并出了大门,舒朗则旁若无人地指挥着书童把酒仙牌搬上他自家的骚气马车,然后潇洒地告别后,就也上了马车。
顾风兮将耳朵贴到了帘子上,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公子小姐们果然无聊,他们高低不一的声音一字不漏地传进了顾风兮的耳朵里。
“天啊,舒朗公子还帮那个花掌柜把酒仙牌带回去?”
“哼,果然交情不浅啊!”
“也不知道那个花掌柜坐的是那一辆马车,不然,本小姐定要跟去看看到底是那家的狐媚子。”
“你说的对,咱们就跟着舒朗公子的马车,一并去看看!”
顾风兮一脸黑线地坐直了身子,唾弃了一番丽州富家子弟们真的都是闲得蛋疼的人啊。
她撩起帘子,见外面的人果然都陆陆续续上了马车。
而最棘手的二嫂则侧头对站在一旁的二哥说了几句话,然后她嘟着嘴进了马车里。
二哥则无奈地摇摇头,不情不愿地也坐上了马车。
看样子,二哥又被二嫂怼了。
顾风兮在心里默默心疼了她二哥一秒,于是立刻对李叔低声说道:“李叔,先不要回王府,咱们回摘涓阁。”
“知道了,夫人。”李叔也没多问,于是便赶着马车下了山。
顾风兮的后面跟着舒朗的马车,而舒朗后面则跟着一大票马车。
就这样,摇摇晃晃地下了山,进了城。
眼看着就要进到街市了,再有一会儿的功夫就要到摘涓阁了。
中间有好几次,顾风兮都想要停下,让舒朗把酒仙牌给她,交易就可以到此结束了。
无奈后面那一大票看热闹不嫌事儿多的人,却不死心地一直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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