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罐子的那个钱罐?”顾风兮忍住笑意,又问了一次。
“不不不,贯。”老头从茶碗里点了些水,在小矮几上一笔一划地写给顾风兮看。
“噢,师父你的名字真有特色。”
“一般也没人会直接叫我名字,都喊我老钱头,你呢,以后就要叫我师父啦。”老钱头盘腿坐直了身子,一脸骄傲地说道。
“是,师父。”顾风兮也恭恭敬敬地附和了一声。
“来,你自个儿出去扎个马步,师父我先睡一会。”老钱头说罢,立刻躺下,翻了个身便打起了呼噜。
“师父......”还没等顾风兮在心里夸完她的新师父,那老头就旁若无人地睡觉去了。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顾风兮无奈地摇摇头,说好的学酿酒呢?怎么又去扎马步了?
再说了,一会儿正午还要会静英阁参加酒仙大会呢!
算了,现在离正午还有很久,于是顾风兮便打算四处逛逛,参观一下这个麓草堂。
师父住的估计就是这间最大的破茅屋,抬头看看屋顶,上面的瓦片有一块没一块的,只用了些禾草和枯叶子随意地掩着,若是下一场大雨,可能这个屋子都会塌了吧。
顾风兮走出茅屋,她才不会在这个大太阳地下扎马步呢。
于是她找了块草坪坐了下来,开始无聊地此处看风景。
不知过了多久,烈日当头,被太阳晒花眼的她肚子饿了。
毕竟早上那一顿酱油碟大小的鱼片粥根本不能满足她。
于是她便打算再回到静英阁,去试试别的美味佳肴,想到那些勾人心魂的香味,顾风兮的脚下也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哎?这怎么又绕回原地了?她明明看到那座进来时的假山了,怎么逛来逛去又回到了原地。
惨了,肯定是自己刚来的时候没认清楚路,这下好了,出不去了。
顾风兮懊恼地回到麓草堂里,把门开了一条缝,瞅了眼在里面直接瘫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老钱头。
难道要一直等师父睡醒她才有东西吃?
不行,还是吃饭要紧。
顾风兮便大着胆子上前,伸手试探地推了推老钱头,只见他砸吧了一下嘴,抱紧了怀里的酒葫芦,撅了撅屁股便又打起了呼噜。
眼看着就快到正午了,老钱头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师父!”顾风兮大声地喊了一句。
老钱头翻了个身,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
“师父,酒仙大会要开始了,您快带我出去啊!”顾风兮有些急,推了推老钱头。
只见老钱头冷哼了一声,似乎很不满被吵醒了,他悠悠开口道:“姑娘,你都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了,还有心思去参加酒仙大会?”
顾风兮一愣,这个老头子,不是只会酿酒吗,怎么连她中毒的事情都知道。
“师父,您怎么知道我中毒了?”
老钱头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这种南疆独有的悔梦蝶,中毒之人,身上都有种若有若无的淡香。”
顾风兮只知道,她的小叔之前给她下了毒,但是不清楚是什么毒。
于是她挑了挑眉道:“我知道。”
老钱头继续笑:“中了悔梦蝶,又用噬炎掌来压制毒性。给你下毒,又教你噬炎掌的人,跟你是有多大仇啊。”
顾风兮莫名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
这个误打误撞的师父,似乎很有料的样子。
说不定告诉他全部的事,他兴许还有法子救她一命呢。
于是顾风兮扯了小谎说道:“两年前我失忆了,只知道被下毒和噬炎掌这两件事,但是我没练过功,也完全不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
老钱头冲她招招手,示意她坐过来。
顾风兮也乖乖地凑近,只见老钱头伸手就给她把脉,过了好一会,他便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顾风兮问。
“毒性深得很,加上你太久没练过噬炎掌,现在有点反噬的倾向了。你再不好好练功,你的小命就会不保咯。”老钱头轻松地笑了笑,但是说的话就让顾风兮觉得一点都不轻松。
顾风兮有些懊恼,她说:“我是真不懂武功,我只知道,别人教我噬炎掌,是为了给另一个人疗伤。”
“那你真是慷慨,用自己的命去救另一个人。”老钱头撇撇嘴道。
“这又不是我自愿的。”顾风兮无奈一笑。
老钱头狡黠一笑道:“你在茅房救我出来,背我出去的时候,我便闻到了你身上悔梦蝶的味道。我这儿有一种药酒,我酿了好多年了,正好,死马当活马医,你要不要喝两口试试?”
顾风兮恍然大悟,她差点就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好人,原来这个臭老头是想拿她当白老鼠啊。
她不死心地问道:“就算证明了你这个药酒能救活我,那对您又有什么好处呀?”
老钱头抱着胳膊,傲娇地说道:“若是真能把你这种悔梦蝶的毒给解了,那我就是比殷九娘还要厉害的酒神了!”
顾风兮脸色一抽,不解地问道:“殷九娘又是谁?”
老钱头故作严肃道:“关你什么事,小孩子别瞎问。”
“哦,知道了。”顾风兮见她现在的小命被攥在老钱头的手里,于是便识相地闭上了嘴。
“别怕哈,这个酒,就算解不了你的毒,但也不会加害与你的,别怕~”钱老头突然又变了脸,好像在诱惑顾风兮一样。
顾风兮倒也不在意,若是真一命呜呼了,可能还能回到现代。
她主要是不想,一点点地慢慢死去。
顾风兮其实也有想过,若是真的毒性发作,她可能会让路今玦一刀解决了她,好给她个痛快。
如今有解毒的办法,那她也不妨试试。
于是她便也笑着说道:“没事儿,您说的嘛,死马当活马医。”
“行,你这丫头的性格我喜欢,够洒脱。”钱老头有些欣赏地望向顾风兮。
“对了,那既然您只是想用我做实验,那咱俩还是师徒关系吗?”
老钱头正经地说道:“那当然,刚祖师爷都拜过了。若你不是我的徒弟,那可不能随便喝我的药酒,坏了规矩,会天打雷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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