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二终于回城了,首先得到这个消息的人当然是这个城里消息最灵通的人了,比如杜骁。
当时杜骁正在安心的享受着一杯热茶,和胡安一战时留下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五脏六腑一乱动就疼的厉害,所以,也就难得的安分了下来。
“老大!不好了,老大!”
门口手下突然闯了进来,吓得杜骁手一抖,一口热茶把嘴都烫了。
“好烫!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出什么大事了?”
那手下慌张道:“那,那个于一二回来了!”
杜骁先是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乐道:“那有什么好慌的?该慌的是余华那孙子,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没别的事了吧?没事就出去!”
好像也是哦!
那手下讪讪一笑,退了出去。
等人走后,杜骁突然皱起了眉头,喃喃道:“奇怪!余华怎么会让他平安回城?”
......
于一二一进城,却没有去直接去找秦虎他们,而是径直来到了任冲的宅邸。
门口守卫的门童认识他,就分了一个人带他进去。
一路上,于一二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突然迎面走来两个任冲的弟子,让他一下子愣住了。
带路的门童见他停下,问道:“于少侠,怎么了吗?”
“人,怎么少了?”
对!
往日里虽然任冲弟子也不太多,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府里,看起来也是非常有生气的,可是今日,一路走来,小猫两三只,个个都丧着个脸,弄的整个府里阴气沉沉的。
于一二皱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门童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小人也不知道,只是在你走后,不少师兄都离开了这里!”
于一二心里一沉,难道余华暗中对这些人下手了?
索性任冲和楚轼就在前面的客厅,见面直接问就是了!
“走吧!“
没几步路,会客厅就到了眼前,大门敞开着,任冲和楚轼就坐在里面,应该是收到消息了,专门等在这里。
于一二看到任冲,他神色黯然,情绪低落,忍不住暗道:这才十来天,情况到底有多糟糕?
“于少侠!”
“闲话少扯了吧!发生了什么,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哭丧着脸?”
于一二一进门就问,连坐都没坐。
任冲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一言难尽啊!”
于一二望着任冲,脸色有些不好看。
楚轼叹道:“这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一些,你先坐下来,慢慢说!”
于一二也知道自己态度不好,可是心里着急,就失控了。
“是不是余华做了什么手脚?”
任冲和楚轼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余华什么都没做。”
“那怎么会?”
任冲沉默片刻,然后才道:“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胡安带人围城想要抓捕陈静,余华他们不交,当时几乎就要开战了!”
“这我听说了!”
于一二皱眉道:“难道说,我们在这场战斗中损失惨重?”
“不是!”
楚轼摇头道:“你先安静听着好吧!”
任冲这才接着道:“大战最后被萧让制止了,所以没有什么伤亡,除了余华他们三人合力击退了胡安,身受重伤之外!
我们本来是这样以为的!“
”我们本来是这样以为的?“
于一二声音有些干哑,问道:”谁?“
任冲犹豫再三,这才咬咬牙道:”......小青......“
于一二眼睛刷一下就红了,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怎么回事?“
此时的于一二恍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后来,我们才知道,在草头军攻城之前,小青一直和陈静在一起,他们的藏身之处被胡安找到了,陈静本想引开胡安,谁料胡安狡猾多端,并没有上当,反而发现了小青……”
沉默,深沉的沉默。
于一二目眦欲裂,银牙紧咬。
“她死状如何?”
“很惨……”
于一二深深吸了一口,沉声问道:“后来呢?”
任冲黯然道:“这件事情的影响,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消息传来的时候,黄景秀当场就昏厥,至今一病不起,秦虎终日酗酒,已经是个废人了。但这并不是变成这副局面的主要因素。”
“那因为什么?”
任冲沉重道:“柳长生!在你走了之后,柳长生的态度就变得若即若离,刚开始我们以为他是因为与胡安的战斗而受伤严重,可是随着时间推移,我们谁也联系不上他,那些依附我们的势力失去了信心,渐渐的慢慢走远……”
于一二点了点头,这才明白了过来。
“你没事吧?”
见于一二状态不对,有种莫名的低气压笼罩在这里,连呼吸都有些费劲,楚轼不由得有些担心。
于一二愣了一会儿,满脑子都是小青,过往的点滴都在回顾,他能理解秦虎的颓废,因为他也一样在心底怨恨着自己的无能。
“没事……”
木已成舟,又能如何?但是胡安!
于一二眼中杀机浓烈。
于一二站起身来,收拾情绪道:“柳长生那边我会去看看的,我先走了。”
任冲愕然道:“不再呆会儿了吗?”
于一二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走了,只是见那背影有些踉跄。
……
食味居。
陈传圣看着门口高挂的白布,心里有些不安。
走了进去,这家客栈没有丝毫营业的打算,桌椅板凳全都落了尘,一进门的位置被腾开了好大的空间,一座棺材就放在中间。
陈泽惊愕道:“这!这!成何体统?”
陈传圣制止了陈泽接下来的话,走了进去,在那面前的灵牌上的名字映入眼帘。
刘青玲。
刘正风之女。
陈传圣一阵恍惚,恍然间又回到了十九年前的那一天。
陈静从听见声音从里间出来,一见到陈传圣和陈泽就红了眼眶。
“师叔祖!师父!”
陈泽一脸心疼的看着陈静,将她揽入怀中安慰道:“好,不哭不哭!”
陈传圣愣了半天,这才开口,只是声音异常的沙哑。
“她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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