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把我看成是一个战壕的战友的屠雄今天早上非常舍不得地对我来了个十八相送,一再嘱咐我早去早回,我在的这些天章山矿一帆风顺,而且居然被吴王嘉奖,更重要的是,我是个不可多得的酒友,牌友,即使是不经意间的马屁。 也是常常一语中的,令自己舒爽之极。在我一再承诺我一定“衣锦”而回时,终于洒泪而别了。
真是相见时难(刚见面就挨了一箭)别亦难(直到我承诺给其分红才放我下山)啊。
心思还是捉摸不定的赵龙却是十分郁闷的,老实说,对于我他还真是看不透:卑鄙无耻,胆小下流,贪财好sè。可是,可是这王八蛋怎么运气就这么好,冷箭shè不死他;被土匪绑架后居然毫发无损;死不开口的悍匪不会仅仅是他用鸡腿撬开的口吧;困扰章山的流匪居然也被他一端一个准,而且不是虚张声势,好歹宰了二十来个啊……自己主子真的能把这样的人抓紧在手心里吗?
我不知道赵龙的鬼心思,现在的我全副心思都用在摆平三女上了。当我要求准大舅子伯寒以哥哥的身份助我一臂之力时,他居然振振有辞:“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媛儿即使没有嫁给你我看也差不多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很难在插手了。”说这话时一脸的爱莫能助,有心杀贼却无力回天的表情。
我只得狠狠地呸了一声,放低姿态,争取宽大处理了。
岂知不单飞燕是冷嘲热讽、白眼连甩的老样子,就是慧儿,也一口一个“对不起”,说道不能和我待太长时间,几个妹妹有意见等等。
有没有搞错,夫妻间亲密,关闲杂人等屁事啊。不过这话只能肚中喊喊,我实在没勇气到伯媛面前吼上一嗓子。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迤俪而至章山县。
县丞徐大人一如既往不更胜以往地殷勤,一见面就大人、大人地奉承不离口。想是我大破敌巢的英勇之举至少在章山是众人皆知了。
在我和赵龙、伯寒参加的接风席上我们这次的奇袭之战自然是主要话题。才碰了两次杯,徐大人就急不可耐地把话题引了上去。
在众人的起哄下,我又一次在上报文书的基础上添油加醋了一番,不要说赵龙和伯寒,即使是我也认为在这里热烈的气氛烘托下我有些吹过头了。
哪里知道,随着县丞大人的一声赞叹,一乡绅站了起来遥遥向我敬了杯酒,一声叹息道:“大人不单智勇过人而且尤其难得的是居然如此谦虚,想那悍匪危害地方多年(吹牛了吧,也就这两年因为你们横征暴敛);凶悍无比,官兵难敌(不是吧,我怎么见到的除了老梁老康和他们十几二十来个弟子其余的都是手中无正规兵器的老百姓啊);而且这次据闻土匪人多势众,要不是李大人、赵大人和屠大人身先士卒、奋勇杀敌,以寡凌众下怎么能够取得如此大的战绩啊!大人,你们为了我们章山县……”哽咽,说不下去了。众人马上随着他嘘唏赞叹,我看都快被我们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尤其是伯寒,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jīng彩的演出,瞠目结舌下想到我往常的表现顿时充满了理解。
在我们被吹得每人力斩数十名土匪的时候,刚站出来的乡绅一脸正气地又主动出头了:“咱们的县志是不是应该把三位英雄加了进去呢!”
一片喝彩。
cāo,这是在写演义吧?如此多帽子给你戴上,即使你以前是正气凛然,刚正不阿,现在估计也得摧眉折腰了吧。
我苦笑着看了看两旁有点不自在的赵龙和伯寒,伸出了一只手,很有力地虚按了一下,阻止了下面快要因我们改县名的议论。
纷扰声渐小直至消失,我很有风度地站了出来:“惶恐,辜负了大家的厚爱啊。章山匪众没有除尽,矿物输理不严,虽然我仅仅上任几天,可是还是愧对众乡亲啊。实在是无颜大家如此褒奖!惭愧啊惭愧。”我伸手抹了抹眼睛,使劲挤了下表示眼睛的酸楚。
“我保证,我一定和大家一起努力,共同致富!我们可以先富起来,然后我们一定会带动老百姓一起富起来的,是不是!”
肠肥脑油的众乡绅们大声喝彩,坚决要求自己先富起来至于以后,再说吧。
而我那共同富裕的公然索贿,也点醒了自县丞徐大人下的大多数人,人人都在盘算怎么送送多少才合适的问题。
接着,赵龙也代表着自己的上司意思了几句。
酒足饭饱!在我们登上车前,县丞大人拽住了我:“大人的夫人节俭朴素,实乃众人的楷模啊,不过rì常用度、些许首饰还是必要的,大人为国为民,一心国事,怕是会懈怠了夫人吧。”一边递上了一个袋子。
我一脸的多亏提醒的表情,直赞他是有心人,一面毫不客气地把袋子揣到了怀中。另一边,赵龙和伯寒也在半推半就着。
我哈哈大笑。
一声“驾”,县丞大人早就预备着的三辆马车载着我们三个舒舒服服地往府中跑去。
在车里,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锦袋,除了金叶子,就是一双圆润的白玉手镯、一条都有拇指般大小的珍珠项链,一对碧玉耳环。老小子,倒是消息灵通、打听得清楚啊。算你识相。
又想到,这只不过是我老婆的rì常用度而已,待老子跑路时,一定要问他来个大比花销。
想得正快活的时候,突然心中一紧,接着“有刺客”之声大起,我大叹倒霉,连数钱都不让我数个痛快。
赵龙和伯寒速度很快地钻出了车子向我逼近想保护我,只是一时之间却也逼近不了啊。
感觉到已经有人靠近我的车子,而作为毫无还手之力的我只能作出任人鱼肉的样子。
“老梁?!”望见揭开帘子的人我是大吃一惊,这是哪跟哪啊,我可毫不相信他们会来杀我,只是不知所以然。
“苦肉计!”听到老梁略显不好意思的话我一愕,为什么要是我?
“打消那么点怀疑。世侄,委屈你了啊。”jiān笑!
“啊~~”哭爹叫娘的声音响彻云霄,整街可闻啊。在赵龙和伯寒一哆嗦间,惊慌失措、满脸煞白的我已经连滚带爬地出了车子。赵龙暗呼“万幸”,伯寒则暗叹我演技高超。
在卫兵的护卫下,我抚着鲜血淋漓的屁股气急败坏地大吼道:“活捉这些王八蛋,老子要好好炮制他们!”
“撤!”是老梁的声音。“这次是给章山的兄弟们报仇!”临走前,老梁大义凛然地留下了旗号,在一众饭桶的呆瞪中隐入黑暗中,留下几具尸体和屁股受伤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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