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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帝国》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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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赶到医院时,医院冷清的吓人。值班护士坐在咨询台漫不经心地看着报纸。虽然一幅白衣天使的打扮,可是却摆出一幅近乎于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看了叫人好不心寒。

“医生,医生,我弟弟病了,麻烦你们帮他看看。”黄光辉急促地说道。

“我不是医生,我是护士。真是个乡巴佬!连医生和护士都分不清楚。”女护士一脸不屑的样子,她对病人看病的事倒一点都不关心,反倒纠缠于别人是否能够正确地辨认她是医生还是护士。

“那麻烦护士同志带我们去见医生,求求你了,我弟弟发高烧烧得很厉害。”

“烧得再厉害也得先挂号,然后再去看医生,知道吗?乡巴佬!”

“喂,挂号就挂号,你怎么瞧不起人啊?我们是来看病的,又不是来被人骂的。”何麻子一脸的不服气,在一旁气愤地说道。

女护士看了眼说话这人,看见他脸上一脸麻子,再加上那不顺眼的长相,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张口叫嚣道:

“谁骂人了啊,你还要不要看病?不想看就算了,赶紧离开,别在这里吵,影响我们的工作。”

“咦,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这种态度啊?”

“这态度怎么了?你爱看不看?!”

何麻子见了女护士那不可一世的神情,恨不得一下子将她给掐死,可是他却不敢,他只敢这么想,是不敢采取实际行动的。也并不是因为掐死了人要被枪毙,而是因为他是湖北人,而湖北人是出了名的怕老婆。眼下的何麻子顶多也就是敢跟这个女护士拌几句嘴,其它什么也不敢做,可是眼下他却连拌嘴也拌不过人家,所以,只好闪到一旁去了,不再说话了,而且还气嘟嘟的。

女护士十分不耐烦地给黄光辉开着挂号的单子,黄光辉显得一脸的无辜。心想: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啊!这社会怎么都变成这样子了呢?他显得很郁闷。不过此时的他也顾不上去想那么多,他只担心弟弟黄光军的病情,为此显得十分焦急,害怕弟弟病情恶化,倒时就更麻烦了。可是他越是着急,女护士却越是慢吞吞的,在病历上歪歪斜斜的划拉着,气得他更是差点背过气去。

“先交挂号钱?”女护士用僵硬的语气说道。

“哦,好的,得多少钱啊?”黄光辉小心翼翼地问道。

“挂号费两毛,――咦,我说你没有看到挂在上面的牌子写着啥吗?”女护士用手指指着头上挂的老高的牌子说道。

黄光辉抬头望去,发现头上确实挂着一个老高老高的白色牌子,牌子上确实写着“挂号费2毛”的字样,连忙回答说: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有看到。”说完后他先将背上的弟弟给放了下来,这时何麻子忙过来一把扶住了黄光军,他便趁着机会伸手往内衣口袋里掏钱,掏出来时,是一大把零钱,全是一毛两毛还有几个五毛的,并且从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两毛的递给了女护士,女护士收了钱然后将挂号单推给了黄光辉,黄光辉这才拿起单子,重新背起了弟弟。此时,他还有点唏嘘感叹这挂号手续总算是完成了。心里暗自骂道:还白衣天使呢,简直***狗屎!

接下来,就是去找医生看病,原本他们是想问问女护士医生在哪个房间的,可是因为刚才得罪了她,加上她态度一直不怎么好,所以他们便没有问。就因为这不好意思地开口咨询,害得黄光辉一直背着黄光军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跑了好几趟,可是依旧没有找到医生的房间。黄光辉显露出十分无可奈何的样子,气喘吁吁地再次来到护士身旁,胆怯地询问道:

“护士同志,请问医生在哪间房啊?”

女护士看了他们一眼,正打算说些什么难听的话的,可是还是忍了下来,可能是良心发泄了,突然改口说道:

“沿着走廊走,左边第二间房。”

“谢谢,谢谢护士同志。”黄光辉接连地说着感谢的话。

他们走到医生房间的门口,也来不及敲门,就走了进去,看见一位身穿白色大褂,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老头坐在一张办公桌前,老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也显出十分和蔼可亲的样子,他们暗自寻思:这位肯定是医生了。但是因为刚才认错了人,将护士说成医生,所以此会儿他们反而不敢确定眼前的这老头是不是医生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还是这老人会察言观色跟善解人意,他一眼就看出了黄光辉他们的窘态,于是开口问他们,道:

“你后面背的人怎么了?”

开始,黄光辉和何麻子还有点犯愣,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回答时也显得有些结巴。医生笑了笑,指着办公桌旁边的一张靠椅,说道:

“不要着急,慢慢地说,你先把他放下来,坐到这里来。”

“哦,好的。”黄光辉慢慢将弟弟放在那张靠椅上,接着对医生说道,

“这是我弟弟,他额头好烫,都快能够煎鸡蛋了,麻烦您赶紧给他看看。”

“哦,是这样啊!”然后老医生把注意力放在了黄光军身上,开始用他专业的目光观察着黄光军。他也像之前的黄光辉及何麻子那样拿手摸了摸黄光军的额头,然后又拿出一根体温计递给黄光军,命他将体温计放到腋下,黄光军虽然显出有气无力的样子,可是这些动作还是能够做的。

老医生接着问道:“你今天吃过什么了?”

“我――我今天什么都没有吃,就是喝了一点自来水。”黄光军有气无力地答道。

“喝自来水?为什么不吃东西呢?”

黄光军显得有点不要意思,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这时黄光辉慌忙在一旁补充道:

“我们刚来北京不久,人生地不熟的,至今还没有找到事情做,身上带的钱就快要花玩了,所以没有更多的钱弄吃的,今天我早上就出去找事做去了,弟弟一个人呆在家里,他有没有钱,肯定是什么都没有吃。”

“哦,原来是这样啊!”医生慢慢的回答道。

“其实,这几天我们俩兄弟都没有吃饱过饭。我弟弟他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得病的。”

“嗯,有这个可能,经常挨饿,体内没有能量,免疫力就会随着下降。再说,他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营养跟不上也会影响他的体格成长啊!”医生用专业的话语回答道。

“谁说不是呢?”

说话这会儿,医生又让黄光军张开嘴巴说“啊――”,黄光军便跟着照做了,医生看了下他的口腔内情况,发现扁桃体红肿地很明显,便对他们开口说道:

“他的扁桃体红肿了,很严重啊!”

“医生啊,那怎么办呢?”黄光辉在一旁着急地问道。

“别着急,我自有办法。还有,我得做下看病的记录,他叫什么名字啊?准确年龄是多大?”

“我弟弟叫黄光军,今年过完年刚满十六岁。”

“听你们口音不像北方人?”

“嗯,是的。我们是广东人。”

“哦,难怪呢?”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在病历本上记录着,他还描述着黄光军口腔内的症状,等到这些忙完了后,他才又命黄光军将夹在腋下的体温计拿了出来,然后戴上老花镜看了看,看完后又对他们说道,

“有点发烧,体温38.5度,要赶紧打点滴。”

“哦,好吧,那就赶紧给打针吧!”黄光辉答复道。

“嗯,我先帮你们开好单子,然后去药房交钱拿药水。”

“呃,好吧。”一听到钱字,兄弟二人心里就有点哆嗦,可是没有办法,看病重要啊!黄光辉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开口对医生问道,

“医生,打这个针大概要花多少钱啊?”

“大概十几二十块吧,不过他体质很虚,我特意给他加了一瓶葡萄糖,因为他急需补充一点能量。”

“哦,这样啊!谢谢医生。”黄光辉客气地回答道,然后又转头对何麻子讲道,“何师傅,您看能不能借我二十块钱呢?我们身上带的钱不够了。”

何麻子向来也是没有什么积蓄的,除了留了一些下次进货用的本金外,其它剩余的钱他一般都会毫无保留地给花掉。可是,眼下这情景他不能不出手帮忙,毕竟之前已经答应过人家的嘛!所以,他只好回答说:

“好的,没有问题。”说完就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二十块钱递给了黄光辉,并且补充道:“这二十块钱原本是我用来下次进货用的本金,可是眼下你们急着用,还是先借给你们救人治病用啊!”

“何师傅,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们俩兄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请您放心,我们有了钱,一定还您的钱。”

黄光军看着眼前这一幕,还有哥哥将自己从家里背到这里来看病这一路上,经历过所有这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他的心很难受,眼泪又禁不住地直往外流淌。

黄光辉提醒弟弟不要再哭了,还鼓励他:

“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动不动就哭!安心养病,你的病会治好的,不用担心什么了。”

黄光军听着哥哥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等到哥哥交完钱拿到药水后,护士过来帮黄光军插上了输液管。黄光军躺在临时的病号床上,看着那药水一滴接着一滴地往下落下来,然后顺着输液管进入到了自己体内,他的身体似乎马上就感到了一种暖流,这股暖流就像汽车油缸内的汽油般成为了他的原动力,暗暗激励着,鞭策着他日后要奋发图强,赚很多很多的钱,报答哥哥,还有刚才帮忙的何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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