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光军被带至公安部内某个审讯室时,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半钟,也就是在距离上电视做完节目后一个小时不到他就被警察带走了。执行这项抓捕任务的是由公安部部长亲自挂帅,于两年前成立的“破军行动”小组。该小组以余继军为组长,王建,白雪等五人为组员,专门负责对黄光军经济犯罪证据收集与侦破,至今日成功抓捕黄已历时整整两年了。之前,之所以未能抓捕黄光军,那是因为吸取两年前的教训,两年前黄光军涉嫌违法贷款而被法院起诉,可是没多久又被无罪释放,原因是证据不足,无法立案与定刑。而且,当时主要负责黄光军案子的公安人员老柯竟然又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这也使得黄光军经济犯罪案显得更为扑朔迷离,也使公安部内部认为黄光军案件背后可能藏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其亿万财富的来源有可能存在巨大问题。所以,为此余继军组长率领王建,白雪等组员对黄光军实行了长达两年的监控,收集了其大量的犯罪证据。就在抓捕之前则是由黑猫王建收集到他最后一项罪名,即海外洗钱罪的重大证据。该证据不仅是最重大的而且是最重要的,他对黄光军背后的海外洗钱集团以及洗钱流程侦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重要,这个证据的掌握几乎是可以将黄光军钉在了罪恶的“十字架”上了。
可是,“破军行动”小组的组长余继军此会却显得忐忑不安,一直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踱来踱去,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原来,他是在担心提审黄光军的策略问题。
因为外界都有所耳闻:黄光军个性强硬,一向专横跋扈,与他曾经合作过的商家都有所领教的;他的公司员工那更是深有感触――黄光军的政策和方案必须严格执行下去,如有怠慢则会被黄光军骂得狗血淋头。余继军在想,像这样的一个久经商战的“老江湖”,叫他轻易的认罪可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与他对峙可能还有一个过程,可是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将他的一道道防线击溃,而最终使他低头认罪呢?
“报告!”门外突然有人叫道。
“进来!”余继军回答道。
黑猫王建走了进来,并向余继军说道:
“黄光军已经带到了审讯室,请组长指示。”
“恩,知道了,很好。”余继军回答道,停顿了下后,接着又说道,“王建,你们先跟他过过招,我在外面的观察室先观察下他的表现。”
“是,我这去审讯他。”黑猫王建回答道,然后离去直奔审讯室。
进入审讯室后,王建和蓝猫坐于黄光军的对面,王建先开口对黄光军说道:“黄董事长,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请你来问话。”
黄光军装作没有听见,也没有作答。
王建与蓝猫相互看了一眼,心想:早知道你回来这套,不过我们还是会有办法叫你开口的。
“不过只要您回答完了我们的问题,我们不会打扰您的休息的。”王建继续说道。
黄光军继续装作没听见,并保持着缄默。
“好了,我们知道您有保持沉默的权利,可是,您想过没有?我们这次找您回来谈话,并不是什么准备和什么证据都没有的,而且这次可是我们部长亲自批地逮捕令。可以这样说,你要是老实交待,主动一点配合我们或许能够争取宽大处理。”
“听你这么说,你们已经将我定案了。那还审个屁,是杀是剐?你们赶紧该怎样了就怎样吧。”黄光军终于开口了,而且话说得十分强硬,这一点倒很符合他的性格。
“你的意思是说你认罪了?”王建故意即将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黄光军立刻反驳道,表明自己是不认罪的。
“啪”的一声,黑猫王建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他气愤地说道: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欲加之罪?你做过什么坏事你心里清楚地很。”
黄光军这下显得有点哑口无言。但是,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更是不敢给他难脸色看。他心里突然萌生一个恶念:***,等我出去了,小心找人弄死你,你逞什么威风?为了显示自己是从小被吓大的,所以,他讥讽地回答道:
“兄弟,老子是从小就被吓大的,你去打听打听。再说了,东西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讲。什么叫我做过很多坏事我心里清楚啊?我没有做过坏事,我清楚什么。还有,今年四川发地震我捐了多少钱,你知道吗?上千万啊!还有,今年搞奥运会,你知道我赞助了多少钱?也是上千万啊!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对社会有着巨大贡献和爱心的民营企业家的吗?”
另一边,组长余继军此会正在观察室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着实为王建他们的审讯捏了一把冷汗。心想:这个黄光军果真是不好对付啊!王建他们很明显已经处在十分被动地位。如果再这么被动下去,审讯毫无意义。审讯得不到突破,就无法定他的罪。所以,接下来就看王建他们该如何化被动为主动了。
听完黄光军的回答,王建也在想:没想到这刚开场的审讯就因为黄光军的不配合就给陷入到被动的处境了,如果在这么被动下去对以后的审讯将十分不利啊!该如何做调整呢?这个黄光军此会竟然把自己说成了一个大好人一个大慈善家一个对社会做出巨大贡献的人。不过,他刚才所说的也都是事实。可问题是,如果不转移这个话题,审讯可能会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况。于是,王建转念一想,你说你是好人是成功企业家,行,那我就将你这个高帽戴到底。
于是,他开口继续说道:“是的,刚刚你所讲的一点不假,我们自然也是清楚的,不过你内心深处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愧疚吗?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做过一件违法的事吗?你敢说你的钱没有一点问题,都是干净的钱吗?你捐出去的钱都是干净的吗?”
这下又轮到黄光军不说话了,沉默一会儿,他继续开口狡辩道:
“反正我已经在你们手上了,你想怎么说都可以,不过,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我的律师没来之前我不会再讲任何一句话。”
“可以,不过我还要请示下我的上级,看他是否同意你的申请。”
“怎么了?还要向你们的上级申请,我自己有这个权利请我的律师来啊。”
“你当然有这个权利,可是你都不配合我们啊,我们又怎么会配合你呢。再说了,你要请律师也要等到关你48小时以后啊,现在在48小时内你是不用请律师的,但是你要配合我们的询问。否则,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配合你了。”王建有意为难着他道。
“你们这样做,我可以告你们。”
“可以啊,不过我们先要告你,告你妨碍我们司法工作地展开。”
“你们――”黄光军有点恼火,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讲了。
王建完全明白了黄光军不会轻易地认罪,所以,只好采取疲劳战,想在精神和体力上同时拖垮黄光军。他心想着:既然你什么都不说,还在这里跟我们狡辩,那我们就一切按照正常流程来了。他便示意蓝猫,意思按照正常流程审讯,不用套近乎了。所以,蓝猫便开始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道:
“姓名?”
黄光军听见了,却故意不回答,心想:你们明明知道,还问个屁。
“姓名?”蓝猫厉声问道。
“你最好回答,这是正常程序,每个人都必须回答,否则我们就告你妨碍司法执行。”黑猫王建一旁提醒道,说完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再问一遍,姓名?”蓝猫依旧重复地问道。
“黄光军。”
“年龄?”
“40。”
“户籍?”
“广东。”
“职业?”
“民营企业老板。”
“两年前某月某日,你在京师商业银行贷款了多少钱?用在哪一方面?这笔贷款是谁经办的?”
……
当黑猫王建再次进来时,蓝猫正在问:
“某月某日,也就是两天前,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黄光军显得有点疲惫,毕竟已经被蓝猫问了几百个问题了,而且现在时间已经到了11点半钟,也就是说他已被整整盘问了两个小时了。所以这会儿,他有点不耐烦了,情绪显得烦躁不安。可是对于蓝猫的提问又不能不回答,而且还得如实回答。当然是否是如实地回答,只有他心里最清楚了。
“我在香港的一艘游船上和朋友们玩纸牌。”
“什么船?总会有个名字吧。朋友?都是谁啊?叫什么名字,什么人?”
“船叫冥王星号,朋友名叫黾农王,何鸿之还有连襟。”
“冥王星号不是香港赌王黾农王的船吗?你们就是玩纸牌那么简单吗?没有赌博吗?”
“是的,船是黾农王的。我们有赌博,但是在香港那边赌博可是合法的啊!你们管不着吧!”黄光军说完就连续打了几个哈欠。
王建在蓝猫耳边依附着说了几句话后,蓝猫总结性的对黄光军说道:
“根据你刚才的回答,你什么违法的事情也没有干过,一直就是老老实实地经营你的企业和平平常常的在过你的生活,但是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你可不是这样的啊。比如,两年前的那个贷款,这笔钱在入到你的帐户三个月后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你至今还未还上,这个钱你用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不想对此做下解释吗?还有,我们根据工商部门提供的关于你们企业所有财务情况,再结合税收部门缴税清单,你们所缴的税的数据也不对啊,你却说你从来没有漏过税,这一点实在也令人难以信服啊;另外还有,我们从证监会那里了解到,去年的大牛市里有一只ST的股票,叫ST金牛的,竟然在一段时间里出现连续暴涨又暴跌的情况,开始是连续出现50个涨停板,紧接着在20个交易日连续下跌70%,证监会已经向我们证实了这背后有一笔资金在人为的操控,并且监控到了有二十多个账户蓄意操控该股,我们后来查实这件事又跟你有关,你只说你的公司在香港上市了,却对这样的操作股价扰乱市场的罪行只字未提,这也有点说不过去啊。怎么样?黄先生,这样的疑问还有很多很多,你还想我继续往下说吗?”
黄光军又是一脸的诧异,他万万没有想到,警察对自己所做的事尽然是那么清楚啊。简直比自己还要清楚。可是他仍然咬咬牙,死活不认罪。黄光军回答道:
“你说的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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