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接着看第二十五节:下午,多里接到小松电话,她要先租县里的一套好的公寓,说出的房价和省会市区的房价一样,单间每月400元。多里十分不高兴,在电话中很强硬的让她去比价选一个便宜的房子,或等两天自己去帮着租一间性价比都合适的,这样自己的钱才能周转开。小松在电话里坚决不干,就是要租,而她自己还没钱,向一个好同学借,还借不来钱。多里只好放下电话听之任之。心想:“这是一个做事没有头脑,只知道任自己性的女人。”结果,她手里没钱,最终没有租成。
晚上,小松她二姨对她出主意的说:“我们农村女人什么都不要顾虑,向男人要钱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所缺的就是钱。拐弯抹角的要钱,直截了当的要钱,在男人防不胜防的情况下,还是要钱。”小松认为对,钱最能试探出一个人的心。她给多里发了一则短信:我随了两份礼,一个同学过生日给拿200元,一个同学买房子吃席又拿了200元。
多里看着短信心想:“农村都是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也可能等到为她儿子办事情再往回收礼。这些人,没有饭钱,借钱也要随礼。”多里简单的想说说道理,便立刻回短信:“弱国无外交。”
小松接到短信哭了半宿,她实际在村里和她姐姐、姑姑们商量过,开始向多里要钱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听到短信内容又乘机奚落了她一顿,她决定不跟多里处了。第二天,她的同学以买房子名义举行了宴请,在酒桌上,她与男同学广泛接触。这些男子得知她已离婚,像苍蝇似的向有缝的鸡蛋飞来。这时的小松就如同《西厢记》里的崔莺莺,行一步可人怜,解舞腰肢娇又软,千般嫣娜,万般旖旎,似垂柳在晚风前。你看她柳腰款摆,花心轻折,露滴牡丹开。云发花颜一圈娇,纤指细腰嫣嫣。
小松的**形如葫芦,两头凸出,中间弯入,凸自丰满出的胸部,向细腰缓缓的弯入,到臀部又开始膨大,高胸,细腰,丰臀,形成女性所特有的富于魅力的双曲线。有个男同学,在县电业局下属企业工作,一劲的勾小松。小松也是眉飞色舞。俩人晚上又喝了一顿。在包房里**过后,小松感到他每月薪金只有一千多元,顶多每月拿出百八的俩人吃吃饭,没有多大油水。还是要另外选择。世面上有句俗语说:要想搞破鞋,就找老同学。小松找的可不是同学而是钱。
这头的多里在为自己和小松晚年的幸福生活积极的筹划着。有道是:人间之至美,莫时于花月美人,人间之至情,莫过于儿女私情。可他在短信中感到小松情绪不对,说变就变。由昨天还在床上叫老公,而今日在她的短信里,冷淡的视为路人。看来经济社会、经济动物、女人的脸说变就变。孔夫子在《论语》中说的对,女人和小人难养啊!
舟麟批注说:多里为儿女私情所展示出来的纯真、诚挚、热情牺牲的精神,往往能惊天动地,泣鬼神。
在多里的情绪动荡之际,小松匿名给他发了凌叔华《酒后》小说一则:一位少妇,在丈夫的朋友吃醉酒之后,产生了想去吻他的强烈愿望,要求丈夫答应她,只要一秒钟就可以了。丈夫说:“夫妻的爱和朋友的爱是不同的呀!”但最后还是允许她去吻醉中的朋友。当她走到这位朋友身边时,她却失却了勇气。
多里思量,这篇小说,当然不能说它有多么重大的社会意义,但它的技巧的熟练,心理描写之细腻,堪称是凌叔华艺术风格的代表。其中语言之精美也令人折服。如“这腮上的酒晕,什么花比得上这可爱的颜色呢?如果比作桃花?我嫌她太俗。牡丹?太艳。菊花?太冷。梅花?太瘦。都比不上。……不用说别的!就拿这两道眉来说罢,什么东西比得上呢?拿远山比――我嫌她太淡;蛾眉,太弯;柳叶,太直;新月,太寒。都不对。眉的美真不亚于眼的美,为什么平时人总是说不到眉呢?”多里分辨不出对小松的爱和恨!亲一口和睡一宿上秤称都是一样的吧!
多里不时的边看短信边愣愣的想:在认知上,我本来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有颠覆性的思想,可在对小松的情感理解上,又不得不回到儒家的思维上来,并从中寻找依据。孔子讲中庸,在对待男女关系,子女问题上,仍然要求中庸,“不远不近”就是中庸,这就是适当。就像是对待其它任何一个问题一样,不左不右,是最好的。按这样的道理套,老婆是最亲近的人,与她的距离在这个特定的范畴内才最不好把握中庸二字。可用现代社会观点看女人。她是最公正的,最懂感情的,女人是一杆称,在称着男人的感情和行为。而我多里是在男人的世界,在用男人的视野衡量女人。
英子批注:中国男人的先圣是孔子,他一生大部分时间都是从事教育,修《诗》、《书》,定《礼》、《乐》,序《周易》,作《春秋》。相传所收弟子多达三千人,贤人七十二人,教出不少有知识有才能的学生,可谓“桃李满天下”。在中国五千年的历史上,对华夏民族的性格、气质产生最大影响的人,就算是孔子了。在世时已被誉为“天纵之圣”、“天之木铎”“千古圣人”,是当时社会上最博之一,并且被后世尊为至圣、万世师表。他正直、乐观向上、积极进取,一生都在追求真、善、美,一生都在追求理想的社会。他的成功与失败,无不与他的品格相关。他品格中的优点与缺点,几千年来影响着中国人,特别是影响着中国的知识份子。多里的骨髓里有着儒学的衣钵。但他更懂得感情,更有理解女人的思绪。
小松还发一则短信:走在我自己的国土,乱纷纷都是自己人;补了又补,连了又连的,补丁的云彩的人民……,男人是一片空虚的心,不想真正找着落的心,把恋爱看作高尔夫与威士忌中间的调剂。女人整日担心着最后的一些资本:三十岁左右的青春――物质生活的迫切需求,无暇顾到心灵。
多里想了想,她是在隐喻张爱铃写的《倾城之恋》。一个破落户之家的离婚女儿白流苏,住在娘家被兄嫂无情地赶出家门后,与一位世故的老留学生范柳原恋爱的故事。流苏唯一的生路是要找个人――生命的靠山。她结识了范柳原。她写白流苏在“情妇”的泥淖里滚了几个滚,最后由于香港的陷落,才使她摆脱了靠不住的命运,奇迹般地出现一个平凡的大团圆――她和范柳原真的结婚了。“在这动荡的世界里,钱财,地产,天长地久的一切,全不可靠了。靠得住的只有她腔子里的这口气,还有睡在她身边的这个人。她突然移到柳原身边,隔着他的棉被拥抱着他。他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他们把彼此看得透明透亮,仅仅是一刹那的彻底的谅解,然而这一刹那够他们在一起和谐地活十年八年。”命运把他们驱赶到同一个方舟上,也只能如此地共患难了。
舟麟评论说:傅雷评论说:“没有悲剧的严肃、崇高和宿命性;光暗的对照也不强烈。因为是传奇,**没有惊心动魄的表现。几乎占到二分之一篇幅的**,尽是些玩世不恭的享乐主义的精神游戏;尽管那么机巧文雅,风趣,终究是精炼到近乎病态的社会的产物。好似六朝骄体,虽然珠光宝气,内里却空空洞洞,既没有真正的欢畅,也没有刻骨的悲哀。《倾城之恋》给人印象,仿佛是一座雕刻精工的翡翠宝塔,而非莪特式大寺的一角。”
多里回短信:小民的社会心态是每个时代历史大树上一枝动人的风景。我俩的风景线在哪里?我所最求的落日是否能让我触及?我们俩能不能牵着手走进落日的余晖里?
英子看着为多里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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