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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片大宋》第二十九章 危城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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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怀秋所作,正是那一首流传千古的《满江红》,这一首词写得是慷慨激昂,如飞流千尺,掷地有声。

这般满怀激烈的词,却将在场的武夫文臣们都震住了,在韩怀秋抑扬顿挫的诵完之后,短暂的那么一刻间,大帐中竟是鸦雀无声,仿佛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词作的境界之中,无法自拔。

“绝,真是太绝了,韩兄弟此词,可谓千古佳作呀。”刘子羽第一个从神游中惊醒,忍不住拍手叫好。

余者顿醒,尽皆喝彩不绝。他们这些军人,虽不通文墨,但什么“靖康耻,犹未雪”、“笑谈渴饮匈奴血”还是听得出味道的,这些关键词,足以激起他们心底的荣辱感,于他们而言,这就是好词了。

岳飞也是一脸惊喜:“韩兄弟,想不到你还是文武双全,这样的好词,我一定要向全军宣传,以之来激励将士们的斗志。”

他岳飞虽然也是军人出身,但平素却敏而好学,阵仗空隙之时,常会彻夜读书,尽管他的文学修养与那些正宗的文人还有差距,但韩怀秋的这首词精妙之处,他还是能品味**的。

更何况,这首《满江红》,原本就应当出自于他岳飞之手。

韩怀秋一时酒意上头,才将此词脱口而出,待听到岳飞赞时,才突然惊醒:“我靠,我倒给忘了,怎么能当着岳飞的面就剽窃他的作品啊,这也太厚颜无耻了吧。”

但词已出口,多解释并无益处,何况岳飞现在还只是一个初露锋芒的小角色,这《满江红》却是他声名大震,阅尽沧桑之后所作,此时借用一下,也算不上是剽窃吧。

韩怀秋这样给自己找台阶下。

但毕竟当着原创者的面,韩怀秋不好厚脸皮的公然接受人家的赞赏,便是谦逊道:“粗浅之作,让岳统制见笑了。”

韩怀秋的谦逊令岳飞倍加欣赏,他拍了拍韩怀秋的肩膀,慨然大笑,然后举杯道:“好一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我辈当以此自勉,来,就为韩兄弟这首好词,咱们就该痛饮此杯。”

这一场豪情万丈的胜功之宴,直至深夜方才结束,韩怀秋不得不承认,那一晚,他喝的很痛快。

尽管南门大捷振奋人心,但这并不足以解除中牟之围,遭此败绩的完颜粘罕并未就此退军,相反,他更加强了对中牟的围困。

水源被绝,粮道被断,东京方面的援军又为金人所阻,中牟的形势很快陷入了不利的境地,随着围城时间的延长,城中所存的粮食与饮水,已仅够支撑半月。

为了应对眼前的困境,岳飞又召开了军事会议,共商守城大计。韩怀秋作为一名下级军官,因屡立大功,故也破例参加。

“粮草将近,饮水已绝,援军迟迟难到,我们所面临的形势就是如此,该如何渡过难关,诸位可畅所欲言。”岳飞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把严峻的形势说了一遍。

诸将多是无能之辈,何况又遇上这样的困境,自是无计可时,当下个个低头默不作声。

见众人无言,刘子羽道:“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咱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坚持到援军赶到,我的意思是,应当派死士突出包围,前往开封向宗留守禀明中牟的困境,请他无论如何要尽快派兵支援。”

岳飞却是摇头道:“这条路我也曾想过,不过以宗留守的才智,岂非不知中牟的重要性,援兵必是一批接一批的派出,我只怕全都被金兵所阻,就算再派人催促,宗留守多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刘子羽也无计可施。

这时,那吕臣逸却是一脸欲言又止之状,岳飞看得清楚,便道:“吕统领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吕臣逸讪讪一笑:“这个嘛,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良策,不过我是真心实意的为一城的军民着想,并无并点私心,此心日月可昭。”

吕臣逸不说意见,先说一番表诚心的话,岳飞已猜到**分,眉头微微一皱,却又道:“我岳飞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吕统领有什么说什么,不必拐弯抹角。”

吕臣逸这才放下了心,一脸沉重道:“援军是没指望了,水粮也将断,照这个形势,中牟城破是早晚的事情。我等既为军人,战死沙场也无所谓,但按照金人的作风,围而不降之城,必会屠尽一场百姓以泄恨。咱们死守城池,为的不就是保国安民吗,到最后却连累百姓被害,这又是何必呢。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如趁粮尽之前,强行突围,如此,则将士们能留下有用之身,一城的百姓也可免一死,不知岳统制意下如何。”

吕臣逸不愧是王孟的亲信,继承了王孟的风范,但遇困境便想着要保全自身,只不过他比王孟要机巧许多,却把弃城而逃冠以了保护百姓之名。

在座的诸将们,多有附合吕臣逸的,只是不敢明言,均是暗暗点头。

岳飞脸色一变,沉声道:“城池若失,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岂能将生存的希望,寄托在金人的仁慈上。任何计策,都必须以死守中牟为前提,否则都是无用,吕统领的计策,实乃下之下策,不足为取。”

方案被否定,吕臣逸闷闷不乐的坐了座去,其余诸将也多感失望。

韩怀秋一直在末座倾听着,中牟的形势他也明白,这几日,他一直都在观察着城外金人的情况,其实私下里已经拟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只是这计划颇为冒险,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岳飞也不会采纳。

但是现在,已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于公于私,韩怀秋都不能置之不理了。正如岳飞所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为了生存下去,这个险必须要冒。

于是韩怀秋站了起来,拱手一礼,缓缓道:“各位都陷入思维的陷阱,一味心思的想着如何防守,何不换一个思路,在我看来,其实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韩怀秋语出惊人,吕臣逸当场表示出嗤之以鼻,冷笑道:“说得倒轻巧,你以为咱们是在剿匪么,咱们可是在与金人作战,能守住就不错了,还进攻,难不成你想自寻死路啊。”

韩怀秋正眼也不瞧他一下,却道:“乌龟背着王八壳子,天生就是挨打的命,你吕统领想一直当缩头乌龟,不见的别人也非得跟你一样吧。”

吕臣逸被韩怀秋当着众人的面羞辱,顿时大怒,腾的便站了起来,正要发作,岳飞却抬手制止,道:“韩兄弟一向足智多谋,你有何良策就说给大伙听听吧。”

韩怀秋也不废话,高声道:“如果岳统制信任我,就请拨给我五百士兵,十日之内,我必令金人不战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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