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湘西大家族对哲学有所研究,所以为自己族人做副棺材也属于正常范畴。
苏枉隐约记得,村上人的棺是木头的,有沉香木有金楠木,但是好像只有石家的先祖才都是青铜棺。
“可能嬴柠知道自己回来了。”毕竟进村的时候背着个白布包,很打眼,很多村民都看到了。
苏枉接着看向棺里,居然还有一份契约,这又是怎么回事?也是道盟里安排的吗?还是夏期缘放的?抑或真的如契约上的标题是死亡自己产生的契约?
如此离奇的死亡契约让苏枉有些犹豫,毕竟这东西比病魇死神那种精神体通缉犯要更玄妙。
在宇宙中有一些基础知识和物理法则是绝对不会变更的,这也是所有地球人的认知。如,人被杀,就会死。或者万物受重力,苹果会落地。又如人死不能复生。
但是苏枉现在有些被这份契约颠覆认知了,他好像头一次摸到了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契约坦言,只有死者可以与之签订契约,他将赋予死者重新降临的力量。
这太玄幻了,苏枉仔细阅读契约,有十多页的样子,讲的东西非常详细。
契约还说:这份死亡的契约来自死亡深处的亡灵一族,在世界创世之初,世界一片混沌。只有两位皇帝,他们并创立两大皇朝,炎和黄。整个世界都受到两个皇帝的掌控,他们的意志就是大陆的意志。有七个种族也被封为皇族,亡灵一族便是七大皇族之一,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也是世界之初的功臣。
岁月如梭,苏枉对这两位大帝的威名也是早有耳闻,毕竟人类的始祖。
没错,契约提到:除却七大皇族,人族才是真正的皇族,这引发了第一场圣战。
炎黄二帝决战后,炎帝败,随后黄帝率领部落来到北方肥沃之土,教会先民耕种,从此中原成为人族的天然聚居地。时代发展,一部分人发现了新大陆——南方,从此在此后拓展海岸线。
至于七大皇族,早就没落了。但是亡灵一族的先祖虽然没落,但是也曾创世,拥有无上的神力,偏居一隅之地,慢慢修养生息……
原来石家就是亡灵一族的后人,只是人类繁衍能力太过强悍,比龙还要善怼万物,所以现在的石家,不过是当年皇族亡灵一族的分支。
苏枉郁闷了,搞了半天,原来石紫忆爷爷开创的石家是分支的分支。
不过苏枉也有一点欣喜。因为在我国人际交往,第三看中的就是:关系。
有创世皇族的血缘,看来今后还是吃得开的。
那么亡灵一族究竟留下什么死亡的契约呢?
创世之时,亡灵一族的大能道法通天,自然是为后人乘凉做了一棵大树,这棵大树就是:不死。
不死亡灵。这可比什么外号牛多了,这是实打实的玄幻。
契约最后提到的是如何缔结契约,交换的代价。
苏枉最后看来,只要食指的一滴精血即可召唤亡灵的法典,并缔结契约。但是就要和恶魔做交易。
苏枉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难道想要石紫忆复活就得不顾干云大陆的死活,出卖给那个大魔头?这可能会影响到整个地球的生灵……
这下子苏枉再反复查看这份死亡的契约,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盘坐在石家祖坟之前,苏枉看着天色渐晚,只好把契约收进胸前,先把石紫忆放入棺中,然后用锄头在她爷爷旁开始挖。
一二三四,天色愈来愈黑。苏枉已经挖到深一丈的方形大坑,只是这般也使他累得气喘。不过年轻小伙精力旺盛,他再将棺推入墓穴中,把土填上。
良久,苏枉扔开锄头。双手握着一把泥巴,一滴热泪砸下。把泥土抚平,苏枉埋葬了石紫忆,也埋葬了自己的眼泪。
然而这个过程他多次想要将棺打开,让石紫忆缔结这个契约,可是始终又打消这个念头。
在一片漆黑中,苏枉坐在棺角——他还没有完全把坑填上——思虑着。忽然山下又人喊:“苏枉?”
是嬴柠。听到嬴柠的叫唤?
苏枉忽然灵光一闪。这个死亡的契约也是有漏洞的。
契约,契约关系的双方是平等的,对整个契约过程的顺利进行负有共同责任,没有哪一方可以只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而且契约关系经常是相互的,权利和义务之间往往是互相捆绑在一起的。
也就是说,与石紫忆缔结契约的,很有可能就是千古第一魔,恶魔。
执行契约的义务在我,而核查契约的权力在人。
从笼络亡灵一族来看,这个恶魔还有不少拥护者。
我的义务保障的是你的利益,而你的义务。保障的是我的利益契约根据性质不同可以分为:家庭契约,是基于血缘关系之间的一种治家格言,家训,家礼等,通常也称精神契约。财产契约,是基于增加财富为目的达成的财产约定,比如:存单、股票、房产等。
生命契约,是为了达到力量顺利传承而订立的以生命为标的的合约。可以推断,恶魔是死亡状态,所以要和死者相契约。那么这个死亡的契约就会变成——一死一活!
为什么死的是石紫忆而不是恶魔呢?苏枉顾不上嬴柠的喊叫,又掏出死亡的契约,开始查看。
借着淡淡月光,苏枉果然发现了死亡的契约的漏洞。
契约说:缔结契约的条件是出卖灵魂给甲方,借用死者的精血。达成后,乙方将获得甲方的生命力。
莫非复活石紫忆也等于复活恶魔?苏枉绝对不会认同,因为二者绝对不等价。根据物质能量守恒定律,这个契约应该是多对一。
所以虽然甲方只有一个,但是契约并没有规定乙方也只有一个。所以苏枉兴奋了,立刻重新打开棺门,将石紫忆的食指和自己的食指并排摆在一起。面前便是那份死亡的契约。
这时嬴柠也一边喊一边来到这里,她看见了一个极其妖异的一幕:在漆黑的坟墓里,一个坐在坟上的少年,一个从棺材里伸出的手,一个闪着白色莹光的纸页。
“桀桀桀……”
这是非常令人牙酸的笑声,居然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
不过不是石紫忆的青棺,而是旁边,爷爷的坟里。一阵土壤翻动,在苏枉和嬴柠惊异的眼睛注视下——土里爬出一个一身破烂白布的乱发人。
他一头及腰乱发,面庞妖异苍白,穿着白衣,却又层次分明破破烂烂。
“石爷爷?”苏枉此时怀疑石爷爷签订了死亡的契约,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谁是你爷爷?”这个白衣人看脸倒像个青年人,妖异的俊脸,苍白的脸色。
“那你从我爷爷的坟里爬出来了……”
皎洁的月光,坟里爬出这么个诡异的肾虚男。苏枉更无语的是,如果他不是爷爷,那他爷爷哪去了?
“嘭!”肾虚男双手一挥,他身后的坟堆一把炸开,一个青铜棺炸出来,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棺门半开,哪有半个人影。
“我爷爷呢?!”苏枉现在是惊怒交加。
肾虚男哈哈大笑,一头白色的乱发无风自动,他冷眼一扫,让苏枉和嬴柠如坠冰窟。
“你爷爷莫不是石家三少?”肾虚男忽然邪魅一笑。居然有着魅惑众生的魅力,男女通杀,让苏枉和嬴柠心脏扑通扑通。
貌似是老石家的第三个儿子。“嗯,你知道他埋哪里了吗?”苏枉试探试探。
肾虚男玩味地看着苏枉:“行吗?好了,你连活人的资格都没有获得啊。”他手在身上摸了半天,最后送一个牌子到苏枉面前。
淡淡的荧光,苏枉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人间的牌牌。
“夏期缘?”苏枉念出来。
肾虚男呵呵一笑:“你应该认识我。”
“……”我还有你的身份证。
肾虚男忽然严肃起来:“我睡醒了,我要走了,别告诉别人我来过。再见。”
再见的意思就是有缘再见。
他潇洒而去,还道:“等你成为大学生,咱去干一票。”
嬴柠等他走了,才道:“这个人好厉害呀。”
苏枉现在又无语了,石家爷爷尸骸不明,棺里居然是个找地方睡觉的神经病。不过现在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以后找到这个夏期缘再询问爷爷的事了。
“嬴柠,现在我要做一件大事情。”苏枉也严肃起来。
嬴柠退后。苏枉这才开始将自己的精血和石紫忆的精血扎出来,混合滴到契约上。
契约收入精血,静静躺在那。苏枉等了半天,将契约放入棺里,石紫忆身上,再闭上棺,阖上一层薄薄的土。
“走吧。”苏枉忽然有些失落,石紫忆还是睡在那,恶魔也许和炎帝和黄帝一样,也再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抵御不住岁月,经不住永恒。可是恶魔的部下硬要搞幺蛾子,你看人家炎黄二帝的后人,自己发展自己的,多好……
下山之路,回家。
夜色之中,苏枉忽然道:“高考的报名……结束了吗?”
嬴柠一笑,道:“这是你的报名卡。”随手递出一张卡片。
苏枉一愣,嬴柠算是有钱人,或者超凡人,,但是他一直对自己很好,对自己这么照顾,现在又这么细心帮他报名……
嬴柠柔声道:“不要伤心,我们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我知道你一定能成为一名伟大的干士的。”
苏枉心里一阵暖流,从脑髓往脊髓,酥麻。
回到阔别已久的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开灯,甚至回忆留在刚刚的温情一刻,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被子是摊开的。
脱了外衣裤就掀开被子的一角,挤了进去才感受到自己怀里有一副柔软,温热,滑腻的身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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