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孙坚在丹阳招募了两千新军,一路平安无事来到下邳境内,一路上,孙坚孙静吴景三人,忙得够呛只是为了带好新兵一路行军,免得有人脱队。.孙坚三人之前都是从未带过新兵,此时方觉黄盖桥蕤二人的本事。那黄盖桥蕤二人带了新军一路从泉陵直奔句章,到得句章城下之时,那一千士兵个个不说精神饱满,至少不会像孙坚手下这帮新兵那般回头土脸好不狼狈。孙坚也是无法,连日里只是叹气,不说延误行程,光光是照顾新兵起居就让孙坚好不头痛,常常因为各种原因迟了宿头,只得在野外安营,可是在野外安营扎寨更是忙坏了孙坚三人,那新兵找不到吃食饮水要三人设法,夜晚值夜巡更要三人亲力,从丹阳到下邳原本三日路程结果足足走了十日不只,一路上新兵还是唉声叹气,直把孙坚激得暴跳如雷,若非现下孙坚已不是掌军之日,说不得那两千新兵都要遭孙坚好一顿责罚。
这厢孙坚想到了黄盖桥蕤二人的好处,那边黄盖得了消息,说是孙坚一众已入了下邳境内。黄盖连声吩咐众人安排营帐的安排营帐,预备饭食的预备饭食,黄盖更是领了张大牛和李定两位曲军侯,飞马出了下邳城,前去迎接孙坚。原来黄盖也早得了调令,一早从寿春带兵转驻下邳,寿春虽远,但是那黄盖手下的一部兵马都是老兵,上过战场,自然一路顺利,黄盖又不需募兵多耗时日,是以早了孙坚十余日就到了下邳城中,日日盼望孙坚到来,却不想一等就是十余日。今日有了孙坚的消息自是心中欢喜,亲往迎接。
过不多时,黄盖并李定张大牛早到了下邳城北三十里处的驿站,吩咐驿丞备下了酒水,就等孙坚到来。过不多时,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旗号杂乱间,有大部人马向驿站而来。黄盖情知是孙坚到了,纵马上前便要与孙坚相认。
孙坚孙静吴景三人皆在队列之前,幸得那日无风,故而三人视线并未被大军尘土所阻,孙静见有人驰马而来,顿时大惊,便要传令收拢队形,只见孙坚眺望一番,笑言到:“幼台,不必惊慌,来人你也识得,让军士们列队行进,想是前方便是驿站了。”孙静听说是故人来访,虽然心下嘀咕猜不出来者何人,但是还是依孙坚所言传令,军士们情知驿站已近,也收整了队形,缓缓前进。
转眼之间,黄盖驰马来到孙坚身前,飞身下马就往孙坚奔来。孙坚见黄盖来迎心中也是欢喜,二人此时一个从文为一方父母,一个从文保一境平安,没了上下统属之分,见面之后更是没了诸多顾忌。黄盖和孙坚二人相拥已毕,连连大笑称喜不提。孙坚拉着黄盖的手,向背后的吴景孙静走去。吴景孙静此时方知原来黄盖也到了下邳,见到旧时“师长”心下也是欢喜。吴景内向些,朝黄盖拱了拱手,只称公覆兄别来无恙便了。孙静却是热情好多,指着自己麾下军士向黄盖说道:“前番大哥要我和吴景向你与茂木兄学习治军之法,我们两人草草学了些,到不觉得有什么异样,此次募兵,心想就是依样画葫芦也能把着兵士管带妥当不是。哪知带着儿郎们走了这一路才知公覆兄大才,我等二人不论如何使力,也只得堪堪让那军士一路行军而已,这队列严整,令行禁止是一样皆无,要是到了下邳,还得向公覆兄你请教啊!”黄盖听了,也只打个哈哈,黄盖情知让孙静这世家公子说出这样一番明显服输,又语带请教的话已是难得,也不介意,连声应承只说但有需要,便来问他黄盖便是。
孙坚见黄盖与自己幼弟与妻弟熟络,心下也是欢喜。一边随黄盖向驿站走去,一边对黄盖说:“此次我等又在下邳相聚,却是少了桥蕤一人啊,不然我等句章旧识今日便算是齐聚咯。”黄盖心中也是惦记桥蕤,说道:“前几日我还和茂木兄通了书信,茂木兄现在在会稽好不快活,会稽兵事由他一人掌管,虽然是个部司马,但是掌了会稽郡内四部郡国兵,想来过不多久也能升个校尉咯。茂木兄还说他在会稽定了亲事,与那会稽本地一个大族的小姐定了亲,原本是年底成婚,还说要请我等二人赴宴,只是此次下邳有事,想来是喝不成他的喜酒咯。”孙坚听闻老友成婚,更是欢喜,一路上只与黄盖说些离别之后的闲事,两人说笑着走在前面,孙静吴景领着两千新兵紧随其后往驿站行去。
驿站之中,张大牛,李定见黄盖等人向驿站走来,忙招呼驿中小吏安排备下的酒水,准备给孙坚一众接风。黄盖自从当了部校尉,手头也日渐宽裕,此次来下邳,虽然不曾接了家中妻儿过来,却在寿春办了宅子,请了两个用人照顾妻儿起居方才安心到下邳赴任。此次为老友接风,更是采买了燕地的好酒甚至请了下邳城中交好的大户备了两车水酒给众军士解渴。
孙坚领了孙静吴景走进驿站,见黄盖早备了酒水,也不客气豪饮了三大碗,又见军士们也已口渴,下邳城又是在望,也不焦急,吩咐诸军就地休息,用些干粮酒水,修整一时。黄盖见孙坚安排已定,拉过孙坚三人在厅内坐下,说是闲聊一阵,待诸军士歇过之后再行上路,孙坚也不客气,自往厅中去了。
六人在厅中坐定,孙坚坐了上首,黄盖在主位相陪,孙静吴景自是坐得客位,张大牛与李定在下手相陪。六人用了些饭食,又饮了几碗烈酒,就开始闲聊起来。由于算不得是军中议事,又兼黄盖早言在先此时只叙别后情形,不谈公事,在座众人也是放开怀抱,讲些家中趣事。
黄盖先是说了回寿春之后认了义子,说黄叙不仅学武有天份,人也老实,待人有礼又和黄柄交好,更说了些黄叙黄柄二人在寿春习武的趣事。孙坚也说了自己大女儿出世,出落得如何漂亮种种。
黄盖得了黄叙这个儿子之后,见他于学武一道颇有天赋之后,常在人前吹嘘,张大牛知道黄盖疼爱这个儿子,平生最得意就是黄柄只四岁就飞枪杀水匪一节,见众人饮酒喝得高兴就插上话来,把那黄柄于巢湖渡船之上飞枪刺杀行劫的船夫一事加油添醋的说了出来。黄盖听手下夸奖自家儿子,心里着实欢喜,嘴上只说是黄柄年幼胡闹,神情间却颇有自得之意。孙坚听黄柄如此能干,心里也是替老友欢喜,插嘴问了详细经过,觉得黄柄如此年幼就有这般胆识武艺,暗自觉得不凡。更是没口得称赞黄柄。孙静吴景也不是小鸡肚肠之人,听说黄柄能干,也是称赞不已。
孙静年幼,酒量自是不及在座其余,有了几分醉意便说到:“我看我那侄女,往日里我大哥是捧在手里怕风吹,含在嘴里可又怕化了,疼爱的不得了。平时我看着,也觉得将来必是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人儿,我还常常笑大哥,如此佳人,怕是到时候难觅良婿啊。平常人家的子弟,便是弱冠之年怕也只是寻花问柳或是作些酸臭诗文扮个风月,即使军中子弟,如此年幼又能有什么本事,还笑大哥大嫂到时候不要将我这侄女蹉跎成了老姑娘才好。今日听说黄柄贤侄只四岁就有如此本事,我看正好这样,黄柄贤侄大我那侄女几岁,不若大哥趁早定了这门亲事,免得日后佳婿难寻。想那黄柄贤侄如此本事,若是大得几岁,怕是提亲的人将黄盖大哥家的门槛都得踏破咯,大哥到时候后悔可来不及哦!”
孙坚听说自己的幼弟调笑自己,也不着闹,看了看黄盖说道:“那日我等在句章分别,早定下了亲事啦!”说完从自己腰间取下了一枚玉佩说道:“那日我可是不顾颜面,从公覆兄的腰间取来这枚玉佩,当作他家儿子和你侄女的定情信物,我可不怕他反悔!”
黄盖那日是喝得大醉,心中只是隐隐记得似乎有这么回事,事后也寻不见自己玉佩,虽然心中肯定却不好找孙坚向问,今日见孙坚提起,情知自家儿子这门亲事就算是这么定了下来,又说道:“文台啊,这番话可不给弟妹听了去,要知道你当日那么怕自己女儿嫁不出去,要用抢的从我手中抢个定情信物去,怕你回了富春,弟妹饶不了你啊!”说完,举起酒樽哈哈笑道:“来,今日你我再饮一樽,就算这婚事定了个十成十,他日无论如何,你我两家绝不反复!”
孙坚听黄盖应得自然,心里也是欢喜,举樽和黄盖对饮了一樽。众人见二人结了亲家,又各自敬酒不提。
六人豪饮了大半个时辰才止,又一同引军向下邳进发不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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