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接过聘帖,她刚刚已经把那些聘礼反复看了好几遍,能有什么不对?
林鸿绍脸色有点奇怪,手指点在红帖最下头:“这里,你看看,上面写的诚意聘娶林……林几小姐?一,还是二?”
林夫人的手就一抖。
这行字是烫金写就,字体行云流水,而且在最下面一行,她先前根本没注意看,只顾着打量那些聘礼了。
林蔓语也慌了,跑过来抢了帖纸,拿在手上一看,纸上明明白白写的是“诚意聘娶林府二小姐”。
她站在原地,感觉一桶冰水从头顶上浇下来,全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愣愣看着妈妈。
林夫人也把帖纸拿过去,反复盯着那行字一遍遍地看。
她刚刚的手是兴奋高兴得颤抖着,现在是震惊失望地发抖。
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那个小野种……
只有林鸿绍脸上,露出了明晦难言的神色。
作为父亲,同时也是林氏的董事长,他一方面不希望女儿嫁给那个传言中的手段变态的恶魔,另一方面,林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极其需要资金援助,家里必须得有人做出牺牲。
他内心并不希望大女儿蔓蔓冒着风险嫁过去裴家。
也许,这是天意。
傻眼的林家母女俩反应过来后,很快楼下客厅里就陷入了一种阴云密布的别扭气氛之中。
林季沫洗完澡准备睡觉了,林鸿绍突然过来,让她去一趟书房,说父女俩谈谈心。
林季沫擦着还没干的头发,有点忐忑地过去。
她以为与今天得罪了薛北晟的事情有关,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说:“爸爸,您有什么事找我?”
……
一小时后。
林季沫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半湿的头发已经完全干了,垂在肩后散发着静谧清甜的香气。
她回到房间里站了半天,才发现灯还没有打开,一室黑暗。
原来父亲这样和颜悦色,和她谈心说了一番她小时候的趣事之后,话锋一转,却是问她愿不愿意出嫁。
嫁给那个听说很有钱很有钱的裴家么?
见都没见过的男人,变态冷酷的裴氏掌门人,生理有不可言说的缺陷残障,玩弄折磨女人如猎物……
她愿意么?
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父亲委婉地说,如果她嫁过去,林氏就会有一线生机。
林季沫永远记得,当初父亲把幼小的她从福利院带回家时,那种珍视疼爱的语气。
爸爸慈爱笑着说:“小季沫,以后你就姓林了,有爸爸在,以后林家就是你的家,爸爸会代替妈妈永远照顾你,我们林家有了第二个小公主。”
生养之恩重于天。
她怎么能看着父亲毕生经营的心血就此坍塌?
第二天,裴宅的管家就知晓了林家同意婚事的消息。
他脸上挂着喜悦得体的微笑,带来了一队训练有素的人。
有替林季沫围量三围体型的裁缝女仆,有负责记录林季沫饮食喜好的年轻厨佣。
他们一个个轻声细语,唯恐吓到这位未来的裴少夫人一般,非常得体且恭敬。
林季沫刚开始有些无所适从,后来一整天下来,他们问一句,她就答一句,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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