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叶子衿才发现这个少年的不同。她来救他时,他没有哭闹,现在也没有因为她而作出感恩戴德的表情,反而不卑不亢。
他终究与自己不同,比那时候的自己强多了。不过,这却让她更加心疼,是经历了多少,才能成为今日这个模样,纵万仞加身亦面不改色。
或许,宫里是个锻炼人的地方,让人经历痛苦的同时,也会带给你一些成长,不过痛苦太重,谁又愿意呆在这里呢。
“走吧。”郁轩皱眉,不由分说搂住叶子衿的肩膀,道。
一个男孩儿而已,盯着看那么长时间。
“嗯。”叶子衿淡淡应了一声,月光倾泻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了一段细密的剪影。
她也不想对这个少年说什么了,她想说的,他必定是懂的,看来,她这次“英雄救美”,只是多此一举。
生命中总有那么一段时光,充满恐惧,可是除了勇敢面对,我们别无选择。
也不是没有收获,毕竟,自己的心境开阔了,不是吗?
叶子衿现在只以为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到了最后才发现,痛苦永远比收获多!
几阵风声过去,入眼的是整个京城。一片喜庆的红色,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不停地绽放,叶子衿不禁笑起来,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好看吗?”头一次这么温柔的话语,就那么轻轻地进入了她的耳畔,和着淡淡的茶香味儿。
“好看啊!”叶子衿随意地答着,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烟花。
腾空而起,划破天际,霎时绽放,渲染地整个天空都是明亮绚丽的。
不过只有一瞬间的美丽,稍瞬即逝。星星点点的光就那么消失在苍穹,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叶子衿笑得更加肆意,闭上眼,才发现是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笑什么?”
“忽然想笑。”
“……”郁轩站在她的身后,眼睛里已经闪着危险肆虐的光芒,这是第几次违抗他了!
“还想看吗?”
“无所谓。”
又是一句敷衍的回答。
“那不如回府?”
“可以啊!”
……
皇宫,羽落宫。
“娘娘,皇上今日翻了您的牌子。”碧湖匍匐在地,战战兢兢道。
“不去。”秦朴羽用俯身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梳子,温柔的表情似对待自己的爱人。
“是。”这次碧湖没有说什么劝解地话,恭身打算退下。皇上似乎特别宠娘娘,只要娘娘有什么不舒服,都会无条件地相信娘娘。上次她劝说,是为主子瞎操心了。
“宴会可有什么事情发生?”秦朴羽微抬脸颊,眸子水光潋滟,熠熠生辉。
“永林国使臣觐见,来的是太子叶汪洋和康宁公主叶媚然。七皇子皇甫时逸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还有一件是,南江王郁轩死而复生,带着王妃一起归来,说只是出去游玩。”碧湖听闻,便又折返回来,道。
“最、最后一句话你重新大声再说一遍?”秦朴羽手中的梳子掉到地上,摔成两段,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南江王郁轩死而复生,带着王妃一起归来,说只是出去游玩。”碧湖重新说了一遍,没有有太多想法。
娘娘肯定是被吓着了,自己刚刚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吓得不轻呢!毕竟南江王葬礼那一日的场面可谓壮观!如今忽然又活生生出现了,不被吓着倒也怪呢!听说那个当场昏迷的太监,被吓地痴呆了呢!
“消息是否属实?”秦朴羽慌忙地把梳子重新爱惜地捡起来,道。
“奴婢亲眼所见。”
“好,回来就好。”秦朴羽眼中含着热泪,不可避免地哭起来,头上晶莹的碎玉一颤一颤的,像是陪着她流泪。
“娘娘~”碧湖漫步上前,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是个奴婢,而且,她也不知道娘娘为何忽然情绪失控。
“务必将这个梳子修成原样,再回禀公公,我稍后就去。”韩云姝抬起头已是一幅威严的样子,尽管眼眶红红的。
“是、”碧湖见自家主子如此,不敢多问,慌忙退下去。不过看着交付于自己手中的梳子,秀气的眉毛荡起了哀愁的涟漪,如何能恢复原样?
待碧湖走后,韩云姝自己走向梳妆台前,轻轻拿起胭脂,将自己憔悴的脸庞掩盖了下去。泪,顺着脸颊滑落,顾盼之间,不知是喜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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