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我换上了夜行衣,外罩一件店小二的衣服,拿起其本上不大会用的长剑藏在身侧,先是小心谨慎的晃悠到了华山派那一侧,随即便把那别扭的衣服扔进了水井中,便一个纵身,飞出院子,直奔林家向阳老巷的旧宅。想来我这么没事吃饱了瞎胡闹一番,怎么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这个大夫的身上了吧?虽然对于这一点我也有点儿怀疑,不过既然行动了,就不要那么瞻前顾后的了,倘若这两人全都死了……那么也是死无对证不是?
当初察觉到武当的轻功会是我最大的破绽之时,我便和田伯光、令狐冲讨教了许多关于轻功的法门,现在我这身法看上去,倒是四不像了——你说是类似五岳剑派可以;说是青城派的轻功,也没有人会说绝对不是,虽说样子不同,但是牵强附会的想一下要隐藏行踪的人,自然是要改变一下,倒也可以说得通。
我悄悄地潜入了林家老宅。我观察了一下四周,凭我的功力没有发现什么其他人,便跃下房脊,快步走向后院,直接走进了西北角的一间房中——佛堂。我借着月光,环视房内四壁,居中悬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达摩老祖背面,自是描写他面壁九年的情状。佛堂靠西有个极旧的蒲团,桌上放着木鱼、钟磬,还有一叠佛经。我的目光向着那幅达摩老祖画像瞧去。只见图中达摩左手放在背后,似是捏着一个剑诀,右手食指指向屋顶。我当下便是一笑,身子纵起,双掌对准了图中达摩食指所指之处,击向屋顶。蓬的一声,泥沙灰尘簌簌而落。立刻便有一团红色的物事从屋顶洞中飘了下来,却是一件和尚所穿的袈裟。
我拿过这袈裟,心里微微一笑,这外人百寻不到的辟邪剑谱就在我的手中,倒是不知道是一件幸事还是不幸了。我把这件袈裟收好,辨析左右,发现竟然有人到了此处之后,心底便笑了出来。观这个人的内息平稳,显然是精于内功的高手,恐怕不会是那个余沧海,倒是应该是岳不群了。想到这里,我暗自加上了小心,暗自握紧了长剑,离开了佛堂,直奔青城派的驻地而去。
身后的岳不群也紧随在我身后,恐怕是不认为我能够对他产生威胁,故而也肯定不会发现他的行踪吧?我冷笑着,这个人还真是自认为是高手呢!以我那伪装成半吊子的轻功,岳不群恐怕也很疑惑我的身份吧?我径自的潜入了余沧海的地盘。此时是半夜时分,青城派的早已经入睡了,便是留着的几个守夜的弟子也是察觉不到我的行踪的。
我屏住呼吸,站在窗前,假意察探四周似的看了看外面,我知道岳不去就在对面的那棵大树上隐藏着,便悄声的关上了窗子,来到余沧海的床前,低声地说道:“余观主请醒来。”
余沧海在睡梦中突然发现有人近了他的身前,当下就是大惊失色,随手抽出身旁的长剑,指着我,却不敢高声说话,只好低声言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深夜到此?”
我古怪的看看他,睡梦中被人如此这般的接近,这个时候他大概早已经失去了心神,只不过勉强的支撑着自己吧?我提着嗓音,道:“余观主莫慌,在下乃是嵩山弟子,奉掌门师兄的命令来接应余观主的。”
余沧海虽然有点儿相信,不过还是不大放心,剑依旧拿在手中指着我,不过语气倒是客气了不少,道:“阁下既是嵩山高手,为何趁夜来此?”
我哑着声,道:“余观主不要误会,我是奉命来此监视林家老宅的,却不料今日发现有人暗中盗走了剑谱,那人武功甚高,在下不是对手,可惜我嵩山的人都离开福州城去追赶“魔教”的人了。在下听闻余观主与我掌门师兄有过约定,故而想请余观主出手相助。”
余沧海的闪亮目光在黑夜下越发的明显,看来剑谱对于他来说,当真是有很大的诱惑力,便是连我的身份他也顾不得盘查了,全然的相信了我编造的身份。也许另一方面他也认为能知道他和左冷禅关系,也毕竟是左冷禅的亲信吧!他微微一顿,便收了长剑,看着我,问道:“不知依阁下之见,这盗取了剑谱的人,是哪一方的人物?”
我暗地里一笑,只要你上钩就没有问题了:“依我之见,此人乃是华山派中的人物,使得便是华山剑法。加之华山本就高手不多,此人的剑法如此出众,恐怕就是君子剑岳不群了。”
余沧海当下大惊失色,道:“什么?是岳不群?”
我仿若很是慎重点了点头,道:“余观主不必担忧,虽然岳不群武功不俗,单打独斗也许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只要合你我二人之力,比能将之制服,夺回剑谱,假若如此,那么余观主在这件事情上可以说是居功至伟,我也定当禀告掌门师兄,日后必有酬谢。”
余沧海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便道:“还为请教阁下的高姓大名呢!”
我低声道:“在下不列在嵩山弟子之中,余观主以前定然是不知道的。实不相瞒,在下嵩山童化金。”呵呵,没想到向大哥编的名字我在这个时候能用到,对于这种不妨碍大局的小事,能够恶搞一下,似乎有别有一种生活乐趣,仿佛这种轻松已经很久都找不到了。
余沧海看了看我,似乎在考虑些什么,便道:“既然如此,那么劳烦阁下先行探查,不妨我们设下一个全套,便在城东的野地好了。我先行过去,由先生引来那岳不群,如何?”
我冷冷的笑笑,恩他倒是不上当,由我引人,出了什么事情都有我担着,和他没有关系,杀了岳不群固然好,就算没有杀成,反倒让岳不群解决了我,恐怕也不会和他有任何的关系。只不过你实在是料错了一些事情……我点了点头,道:“既然余观主肯鼎力相助,在下感激不尽,先行告辞,咱们郊外再见。”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房间,特别的看了看岳不群藏身的大树,见他还在此处没动,便假装要探看剑谱是否还在,摸了摸怀中的位置,便纵身跃出客栈,略微的放慢了速度,有恃无恐的领着岳不群向城外奔去。实话就是,纵然没有余沧海在,我也不怕岳不群。
岳不群大概是考虑了一下是要继续监视余沧海还是跟着我,不过这我倒不担心,他没有任何证据,就是对上了也没有借口,所以他一定会来追踪我这个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高深武功的所谓的“跑腿的”。果然不出我所料,很快岳不群便跟了上来,我飞快地想城北跑去,至少,我也需要绕一圈,好歹给名义上的同伴一个布置的机会。
岳不群追了我许久,距离也逐渐拉近,我趁机跑向了东面的树林,打算和余沧海汇合。差不多到了地方,我减慢了速度,装作内力不济的模样,让岳不群赶了上来,拦在了我前面,长剑一摆,道:“这位少侠,你夜闯林府,意欲盗走我徒儿家传的剑法,究竟何为?”
我心里好笑,明明是你心怀不轨,现在却反过来说我?不过……我有点儿汗颜,似乎我现在的行为是会让人有这种想法的……我轻轻的笑笑,道:“岳掌门,难道你不是对那本剑谱抱着很大的幻想吗?否则为什么不直接让另徒去寻,反而自己出面呢?”
岳不群看着我,举起长剑,冷声道:“你还不把东西交出来么?”
我也举剑应敌,忽然瞄到了远处赶来的余沧海时,叫道:“岳不群,今日的罪行被我发现,你还要抵赖吗?”岳不群自诩君子,听到我这么一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没有打算先抵赖,便攻向了我,恐怕他平日里隐忍惯了,今日一见自己筹划了许久的事情要成功,自然是放松了许多,没了顾及。
我虽然不擅长剑法,但是毕竟有独孤九剑的底子,加上一身绝顶的内功,对付他倒也没有悬念,而后赶到的余沧海一见这样的架势,也拔剑而战。岳不群一见后来的人剑法虽不出众,但是眼熟的很,很快便认出了他的身份,道:“余观主,难不成眼前的人是你的同门?”
余沧海没有言语,他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了岳不群拿到了剑谱,现在一心就是抢夺到这辟邪剑谱,等拿到手了,没准也要把我顺手牵羊的干掉也说不准呢!我心里想着:岳不群,你还以为我们两个人是什么稳定的联盟吗?我和余沧海二人联手战岳不群,自然是占了上风,甚至到了后来,岳不群只有招架之力,完全没有进攻的机会了……
余沧海战着,便觉得已是胜券在握,不由自主地有几分得意之色,道:“岳不群,你这个君子剑今日也要死在我的手上了,劝你还是不要抵抗,乖乖的束手就擒,把东西拿出来的好!”我心下一惊,若此时岳不群反应过来我的计策,定然是要狡辩的,若是他们两个人打我一个,就是大大的不妙了。于是大声叫道:“余观主,咱们不与他多说,我倒要看看这个君子剑还能有什么本事!”
<!--阅读面页章节尾部广告-->
随机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