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更到,辛苦大半夜,眼睛有些肿啊。)
“爸~大哥~妈~二哥来信了。咯咯……”
孙兰香举着信?一路欢笑的跑进家门。
正在做饭的少平妈?赶紧用围裙擦擦手?慌乱的说?“在哪啊?在那啊?我看看?给我看看……”
抱着儿子的孙少安?也几步从里屋抢了出来。急的秀莲跟在后面?“哎哟?你慢着点?别跌了儿子。来,让我抱着?你真是的。”
孙少安把儿子交给秀莲?回过头问?“兰香?信呢?”
兰香促狭的用美丽的下颌朝他后面示意?他回过头?看见他爸正拿着信封?翻来覆去不知在找啥。
少平妈在旁边急得直想伸手?最后实在等不得了?嗔怪说?“你个老东西?你又不认的字?你拿着信干嘛?快给兰香?让她给咱们念念?听听平娃都说些啥。”
“嘿嘿?我怎么觉得里面硬硬的?不会有啥东西吧?”孙玉厚那粗糙的大手?捻着信封憨笑道。
孙兰香双眼一亮?欢呼道?“我知道!”就“嗖”地把她爸手中的信抢了过去?顺势就钻进了里屋?大家也一拥跟了进来。
此时趴在炕上的兰香已撕开了信?从里面抽出信纸和两张相片。“相片?”全家人的眼睛一亮?又都涌了上来?连抱着孩子的秀莲也不例外。还不到一生日的虎子,在他妈妈怀里也不安稳,伸出小胖手,楸住她姑姑的头发猛往上拽。疼的兰香“哎呀”一声?相片也不看了?和虎子闹将起来了。
相片是星期天?少平和晓霞润叶姐游览**时照的。这次邮寄来的两张?一张是他和晓霞、润叶姐的合影?田润叶和田晓霞站在孙少平前面,那是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三人俊男美女。照片虽然是黑白,但更彰显三人自然之美。另一张是孙少平单人照?站在**前,穿着中山装,肩上挎着书着“为人民服务”的军黄挎包。微笑着?挺拔的身躯给人种朝气蓬勃意气奋发的感觉。少平妈拿着相片是爱不释手,边笑着边拾起围裙擦着眼角。而此时的孙玉厚已退出人群,坐在桌前的凳子上,不知在琢磨啥,只是那眼袋吸得“咝咝”山响……
孙少安看着三个人的合影,田润叶笑的那般甜?他的脸色有些黯然,眼中也有丝许的凄迷之色。曾几何时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安安哥我长大要嫁给你?润叶那稚嫩的声音仿佛又在耳畔响起……
“哎哟”孙少安摸着腰?回过头?看到秀莲把儿子放在炕上,她也正脱鞋要上炕。从侧面看那小嘴嘟着?孙少安眼中也恢复了清明。用他那宽厚的手掌?朝着老婆的屁股轻轻地拍了一巴掌。嘴里笑道?“呵呵?真是个山西老醋坛子。”
秀莲爬上炕?也不理睬丈夫的调侃,心里还气呼呼着呢。哼,我家里就是酿醋的?老醋坛子又怎的?又看着坐在炕上?双手在撕扯着笤帚疙瘩的儿子。心里又道?有本事把我娘两个赶出去?看你舍得不舍得。哼!又想到那润叶现在是大学生?还是公家老师?她怎么能看上自己的种田丈夫?也只有少平能和她般配。想到这她心里一惊?哎呀!我怎么会有这想法?但又想到刚才看的照片,她就好象偎在少平地怀里?还笑得那般甜。她心里惊讶地道?不会吧………?
“咦,这信不是我二哥写的啊?像个女的写?哦不会是晓霞姐写的吧?”
兰香展开信,看了一眼,就惊讶的喊了起来。
孙玉厚老两口是两眼墨黑?只得问少安?“这信真不是平平写的?”
孙少安放下手中的相片?从兰香手中接过信。一打眼?就摇摇头道?“这字很瘦而且没大有劲?不是二弟写的?一看就是个女的写。嗯?我琢磨是晓霞写的。”
“那……那平平干啥了?他为啥不写啊……?”
老两口有些慌神了?没等孙玉厚说完?少平妈就抢言道?“不会是出啥事了?生病了?还是咋的?啊?”
炕上的老祖母?生活好了,脸上也有了光彩。听到少平妈的喊声?惊恐地眨巴着一双老红病眼,追问?“这又怎么了啊?谁生病了?
秀莲在炕上哄着孩子?心里也有点担心。这小叔子可不得了?在以前那就是状元。现在虽然是新社会?但听村里有见过世面的人说?他毕业后也能做大官。再说?家里因为他?盖了新房子?而且还有好几千的存款?在村里也是数一的富裕户了?他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还是满炕爬的儿子未来的希望。他有啥事家里还不的塌咯?可面对老祖母的追问?她又不能不搭理?就敷衍?“没事奶奶?是少平来信了。”
“平平上前线了?”她又声音沙哑地哭喊着“我的平平呀……”。
家里人本来心里都毛躁躁的?让老太太这么一哭?又都觉得有些烦躁。
“看看信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都急个啥啊?”少安快速的把信看了一遍?松了口气道?“行了,行了,没事,少平在外面实习。没有空?就让晓霞代写了。”
这场小误会给家庭带来的不安?随着晓霞传递来的信息?很快就平息了。
田晓霞的父母也在看相片?徐美艳看着女儿的照片,用指骨节轻轻沾着眼角。女儿第一次离家这么长时间?怎么能不让她牵挂、惦念呢?
“好啦?不要再伤心了?你能指望子女在你身边呆一辈子?小鸟大了就要出窝?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你没见小燕子长大了?大燕子就把它们撵出去……”
徐美艳听到田福军说的话?就不愿意听了?斜睨着他?气道?“我又不是动物?我看你一点也不想女儿,你才是没感情的动物。”
田福军有些哭笑不得?摇着头?“你呀?不识好人心。安慰你吧?你还朝我冷风热潮的。你不知道女大不中留嘛?你看她依偎在少平身边?笑靥如花?哪有点想咱们的样子嘛。亏你还哭的淅沥沥的?真是的?只要孩子幸福咱们就应该高兴。有啥可哭的?”
徐美艳想想田福军这番说辞?这心里也就通了?又埋怨开女儿了?“这个闺女?真没良心?白养她这么大了?白为她掉这些泪了。哼”
田福军翻着眼皮子看着屋顶?很是无语。
“诶?你说那篇文章是少平写的吗?会不会有事啊?”
这丈母娘看女婿?你看对眼了?她这就越看越顺眼了?她也会为他牵肠挂肚的。
田福军对老婆这个跳跃性思维?看来是早已习惯了见怪不怪了。端起大茶缸子道?“先帮我加点水。”
“你。”徐美艳瞪着大眼斜着田福军?“自己喝自己倒,不说就不说,你还拿捏开架子了。”
“不倒啊?那好,我出去串个门?回省(田福军还在省里帮忙)之前?找张有智(县革委会主任)好好拉拉话。”站起身?从衣架上拿起衣服……
徐美艳有些气急败坏的快步走过来?夺下田福军手中的衣服?往衣架上狠狠地一挂。又端起茶缸子提起暖壶给续满?端过来往桌子上一放道?“说完了再喝。”
田福军摸着头?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是可笑?老两口老了老了?这脾气越来越回去了。不由得好笑着摇摇头。
“说啊~~!”这边徐美艳可就等不及了?又要站起来。田福军赶紧的摆手劝阻?“我这就说。”放下手,从烟盒里抽出支烟?边点边说?“这篇文章?就是少平写的。听说上面争论的也很激烈?但在我看来没有啥大问题。他这篇文章?符合现在的主流?也起了个推波助澜的作用。改革是必然的,也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的。
只不过该如何改怎么改?现在顶上还有很多不同地意见。但我相信随着时间推移,这事总会明朗的,到那时少平的成就将不可估量。”
而田晓霞坐在宿舍里,手里拿着收集来的报纸,看着上面对少平文章的评论。批评骂声是铺天盖地的,让她忧心忡忡。田润叶坐在她旁边,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她,因为她的内心此时也是焦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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