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八百荒神]----是用来斩杀怪异的刀。
专杀怪异。
只为了斩杀怪异而存在凶器。
反过来说,这是无法斩杀人类的凶器——不,不只是人类,[八百荒神]无法伤及怪异以外的任何生物,无法破坏怪异以外的任何器物。
不过除了怪异,它的主人,也就是前新觉赢雅·昂璇本尊,面对其余的各种存在都不需要用到武器。
她是世界最强,拥有这把能够斩杀同等存在的凶器之后更是登上了怪异之王的宝座。
这部分暂且不提。
只杀怪异,只斩怪异的妖刀,在本次事件代表的意义——无须多说。
使用[八百荒神],就能从柳思---柳思的身体和精神里,只把梦蝶的部分给切割出来。
只把怪异--予以切除。
能够将她疯狂的另一面,一刀两断。
这是专家也做不到的事情。
榊木卝卝也不行。
但是,我能做到。
完全不会令我骄傲。
因为事实上我什么都不用做,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间里只能呆呆的靠着墙角站着。
说实话,这种被动的等待死亡的滋味并不好受。
我抬头仰望天空,从每个楼层都被掏空的天花板和地板的空洞里仰望已经黯淡的夜空。
只是夜幕的一小部分
人类制造的光可能正在外面闪耀。
除此之外,星光或者是月光,都看不到。
倒是能看到裸露在外的断掉的钢筋。
就某种艺术层面上来说这可能有种末世的荒凉的美感也说不定。
这样的空洞切掉了天空的中心,如同知名画家笔下的画作----
“.....!”
梦蝶出现在了这副画作的中心。
宛如流星般极速的下坠。
不论是长发还是身姿都飞舞起来了。
没有衣袖纷飞的场景,因为她身上只穿着内衣。
宛如炮弹轰击地面---落地了。
没把飞散的砖块看在眼里。
地面和混凝土钢筋随着轰声扭曲断裂。
梦蝶在我面前双脚落定。
脚下的地面作为落点的中心完全开裂下陷。
可能令废弃大楼会整栋崩塌的冲击,透过空气传达到我身上。
白发..不是吸血鬼幼女的银发,是宛如不存在的透明的纯白的白发。
黑色的内衣---赤脚。
胸口的蝴蝶纹身绚丽夺目。
没有翅膀的----蝴蝶。
光是位于面前就令我发抖。
即使如此,我依然直立不动。梦蝶猛然抬起头来看着我。
“阿良!你没事吧!?”
完全没有隐瞒焦躁神情,甚至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慌张急迫呼唤着我。
这股气势,简直象是随时就会和刚才一样,以撞破墙壁的力道扑向我——
“啊嘞嘞?”
以怪异的视线,确认我完好的站在她面前之后如此说着。
将抬起来的头歪向一边,看着我。
“原来....是这样啊...?我被骗了啊?”
“...没错。”
我如此回答。
站立的样子像是被老师点起来罚站的学生。
不过应该差不多,因为我也做了坏事。
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我写下了一封短信----[我要被榊木卝卝当做怪异杀掉了,救命!],并且把这则短信发送给了柳思的手机。
只是这样简短的话语。
我相信她如果看到的话绝对会来救我。
我就是这么一个喜欢给她添麻烦的人。
只不过邮件的内容完全是假的。
很抱歉让榊木卝卝大叔背了这个超级大黑锅,不过以现状来说,以实际层面来说,能够扮演这个角色的只有他。
谁让我知道名字的专家只有他一个呢?
总之,这种借用情感和电子工具的方法,榊木卝卝绝对不可能想得到,就算想到了也绝对没有用。
因为他不是我。
既然柳思不肯向我求救的话,那么就改为由我向柳思求救。
虽然我是担心过她会不会带着手机,并且要把手机放在哪里的这种事。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还顺利。
柳思凝视着我,从上身的内衣里抽出一个方形的黑色的物品---她的手机。
好吧,就现在她稍稍改变之后的外形优点看来,她确实做得到这种事情。
如果是之前的柳思肯定会滑落出来的吧。
“苏良...你太差劲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做这种事情..是不对的。”
我知道她指的不是我盯着她的胸部看的这一回事。
“噗嗤。”
我笑了。
听到这种话,我很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
没有忍住。
像是身为反派的小丑的笑声。
看到我的反应,梦蝶的表情更吓人了。
“我这么担心....有什么好笑的?”
“不是啦....”我开口,用着做作的语气,对梦蝶,对柳思开口。“因为你用这种语气说话实在是太奇怪了啊,柳思。”
我指着柳思。
“....”
“怎么了?如果要按照那只梦蝶的感觉来走,你不是应该自称‘人家’,然后两句离不开‘主人’的吗?”
蝶---柳思,听到我的指挥,沉默片刻。
“搞什么啊...你是不是。”
她终于象是死心般如此说着。
和刚开始现身时,一模一样的语气。
“不对..应该是[你这家伙]才对..啊啊啊,算了...都一样啦,我怎么暴露的?”
态度异常洒脱,丝毫没有内疚之意,没有反省之意。
反而感觉在撒娇。
是平常的柳思没错。
不是那个不是柳思的存在。
不对。
柳思不是柳思的的状况---从未发生。
不曾不是柳思。
不论是平常的她,还是黑暗一目的她,或者是被梦蝶侵入的她。
都是柳思。
没有正反,没有黑白,没有对错。
正面翻过来就是反面。
即使再怎么颠倒反转,她都是她。
柳思----就是柳思。
无论何时何地。任何恶行,任何恶状。
任何的恶作剧。
全都是——她自己的所作所为。
和一般的细思极恐的小故事一样。
真的是---柳思打从一开始,就不曾被梦蝶占据过思维。
她就是她。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有这么想过这种可能性,你也是了解的吧,我脑洞一直很大啊。”
我毫无情绪起伏平淡说着。
几乎是死板的语气。
她像是听我讲解一样,我不用这种语气根本说不出话。
“况且,你来救我了,如果真的是被怪异附身的话不可能来做这种事,也不可能才见到我的第一句开口就这么亲切的叫我‘阿良’....对吧?不论你怎么否认,还是逃避,你始终还是你,而且只能是你。”
“...我,唔..是这样的吗?”
柳思如此说着,低头看着自己的全身。
“嘛,是这样没错,说句实话,其实如果你平常也能偷偷这样穿给我看我是很高兴的啦,不过像变态一样只穿着内衣在大街上到处跑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离我越远越好。”
“....什么...?”
“抱歉哦,很抱歉这么快就对你说了这么过分的话,虽然是我的真心话啦,不过,反正你现在也不算是人类吧?应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生气的对吧?”
“苏良.....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因为我们的立场稍稍改变了嘛,不想和你一样装下去了,我也想说点真心话,也就是说,你如果能穿的这么性感只给我看我是非常接受的,毕竟你很漂亮嘛,我喜欢漂亮的女孩子,但是如果你继续去做那种丢人的事那还是早点和我断绝来往好了,我也是很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的啊。”
柳思她---
宛如混乱,宛如困惑。
歪着脑袋,硬是挤出笑容看着我。
抽搐的笑容。
令人心疼、令人作呕的伪装。
“不可以哦.....不可以这么和我说话...”
“噗.....所以说,不要装作这种样子嘛...你知道我是颜控,这样子我可能就会对你心软啊,其实我还是很同情你的....基于你长得漂亮这种事情。如果你打算就这样做个怪物的话我这样和你说话应该没什么不对吧?反正你是怪物啊?顶多是一个有着漂亮皮囊的怪物,就算我们做不成朋友了我也丝毫不会在意,反正有其他漂亮的人类的小姐姐可以和我交往的嘛。你就这样奇奇怪怪把你的事情一直埋在心里吧,和谁都不要说,毕竟连我这个作为你之前最好的朋友的人都不知道的你的事情,我也不希望你会对其他的人去说,这就是我的...嗯,你就看做是占有欲一类的东西吧?”
“你这样说话...很不对。”
“..能不能不要再装作可怜的这样指责我了啊,我都说了,这才是我一直在对你的想法啊,不然我干嘛一直陪你从小玩到大啊?你有秘密我也有啊,现在大家都坦诚相待了不好吗?”
“......你..一直都是这样看我的吗?”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以极其平静的样子问我。
但是,就像我说的一样。
不会改变。
不会替换。
不会更改。
即使戴上面具,即使伪装自己。
即使成为怪异——依然不会改变、不会荇换、不会更改。
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哭相。
明明是笑着的,平静的语气这样问我。
“不哦,其实我是发自真心的和你在一起玩的,我最喜欢你了”
“是吗....阿良...”
“喂喂喂,柳思,这种情况下你可不要说出什么‘我也是’的这种话出来啊,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和你也学到了,表面如此嘛,实际我心里想说的话是什么....嘻嘻嘻,要不然你猜一下?”
她愣住了。
从我身上移开视线,以侮蔑的语气——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轻声笑着。
让我极度恐慌的笑着。
果然...真的还是适应不了。
好可怕。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是这样啊?苏良。”
柳思以梦蝶的语气如此说着,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像野兽一样的手脚着地,弓起腰部。
惊人的曲线。
她说道。
“不如这样.....?你心里的真心话?人家把你的心脏掏出来...再亲自问它好了?”
“....也..不..不错啊。”
“这样啊。”
那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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