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终于让失神的温诺回了神,对上了顾然的眼,顾然清了清嗓子,说道,“她好像尿了,我没有找到尿不湿。”
撑起浑身无力,发软的身子,温诺摇摇晃晃的身子走进了卧室,拿出了尿不湿,给温依然换着,顾然在一旁盯着眼睛看着。
换好了尿不湿,温诺的情绪比刚才要来的好的多,抱着温依然,温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觉得轻松了许多。
“你不去上班?”温诺问着顾然,指了指钟表,都十二点了,也算中午了。
“你没有事?”顾然还有些担心,他一走,害怕她就想不开,毕竟她的情绪很不稳定。
“没有。”温诺的嘴角苦涩的扯出一抹笑,扬起了脸,“我一不会去上吊,二,也不会去寻死觅活的,现在还有个小拖油瓶呢。”
顾然的心放下了,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出了温诺的房门,他一晚上也没有睡,再说就现在的这副脸,到了公司,后果也有些不堪设想,懒懒的耸了耸肩,今天的日子不怎么好,心情也不怎么好,还是睡觉吧。
温诺发了一下去的呆,脑子里都是温小坏的模样,还没有半天,她想的都快像发了疯一样的,那要是一天她会不会就这样活生生的想死。
第二天清晨一早,温诺习惯的看向婴儿床,然后愣住了,温小坏不在了,她的温小坏不在了,昨天晚上,她也不知道是怎样度过的,睡了,醒了,醒了,接着再睡。
没有了小坏,日子还是要过的,但是,她发誓,一定要从秦立扬的手中拿回小坏的抚养权。
总不能混混僵僵的一直这么过下去,温诺想找一份工作,一份可以够她和依然开销的工作就够了,闪闪的房子,她总不能住在里面,虽然闪闪不会说什么,但是毕竟不是她家,总赖在那里有些不像话。
可是,又看了看小小的孩子,温诺的心又乱了,孩子太小,她去上了班,总不能把孩子扔在家里,思来想去,想工作的念头不但没有取消,反而还越来越强烈。
温诺想着,就行动了,她在这里也没有熟人,打了一个电话给保姆介绍公司,让介绍一个保姆,只要能带了孩子就好,价格也不要太贵的,差不多的就可以。
介绍公司的速度也的确是快,办事的效率快的让温诺咂舌,打完电话后的两个小时,门铃就响了。
温诺开了门,门外是一个姑娘,很年轻,二十岁出头,头发微微的打着卷,穿着没有很时尚,但是比起她的穿着来,却还是显得时尚些。
讲了话,温诺才听出来,是外地人,可是看着她只有二十岁的模样,温诺不禁有些担心,“你看过孩子吗?林燕?”
“可别小瞧我,孩子当然我带过。”那女子头一扭,露出些许的得意,“我的特长就是照看孩子,看孩子就是小菜一碟,你就放下心吧。”
“你真的可以?”温诺的心还是放不下,要是来的是个中年妇女,她的心肯定就没有犹豫了,起码,生过孩子,会带孩子,可是眼前的这个比她看起来还要年轻的女孩,让她的心的确没有底。
“我真的可以,而且还在行。”林燕都拍起了胸部,温诺咬了咬牙,人家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应该让人家试试。
“那行,我给你去拿奶粉还有尿不湿去。”温诺回了卧室,拿了奶粉还有尿不湿,给那个林燕交代着。
交代完了之后,温诺换了一身衣服,就出了门。
工作不好找,很不好找,尤其是像她没有工作经验的,才更加的难找,跑了两个时辰,没有一点的收获,也没有找到什么工作。
穿着高跟鞋的脚都磨得有些起水泡了,要不是出来找工作,她绝对的不会穿高跟鞋,这简直就是活活的受罪,在椅子上坐了坐,捶打着小腿,蓦然想到小坏,心中又是一酸,仰着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工作还是要找,再怎么样,都要找到工作,大型的公司进不去,小公司也行,只要有工作就行。
休息了一会儿,她重新又开始了找工作,直到到了夜色降临的时候,她才转身,回家。
一天都是徒劳,除了浑身走的酸疼,什么收获也没有,工作也没有着落,肚子还饿的直作响。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她摸了摸口袋,才发现忘了拿钥匙,手在门铃上按了按,等待着。
门被拉开了,温诺错愕的看着怀中抱着孩子的顾然,透过顾然的身子,她向里边望了望,没有看到那个叫林燕的保姆。
顾然的脸冷冷的,没有笑意,从上到下打量了温诺一番,二话不说,抱着孩子坐回了沙发上,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生涩僵硬的拿着奶瓶,放到了孩子的嘴里。
温诺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都忘了进房间,几秒之后,她连忙换上了拖鞋,从顾然的手上抱过了孩子。
“顾然你怎么在这里,那个林燕呢?”一边喂着奶,温诺问着顾然,然后又想起顾然可能不知道她说的林燕,又说道,“就是我请的那个小保姆呢?”
顾然的脸动了动,声音突然变的很沉,“我让她走了。”
“为什么?”温诺放下了奶瓶,帮着孩子打了个饱嗝,顺着孩子的背,疑惑的看着顾然。
顾然的脸青了,侧过了脸,眯起的双眸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大堆化妆品上,他进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大摇大摆的坐在这里往脸上抹着,孩子在一边哭着。
温诺也看到了一旁的化妆品,都是闪闪的,原来是放在卧室的,现在一股脑都在桌子上了,想来,也是那个保姆拿出来的,顾然让她走了,也好。
“你去干什么了?把孩子扔给那样的女人?”顾然侧过了身子,脸上还是紫一片,青一片的,声音有些不悦,以前有什么事,能想到帮她带孩子的,不就是他吗?可是现在呢,弄来那样的一个女人。
“我去找工作了。”温诺说道。
“找工作?”顾然的眉一挑,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去找工作了,“为什么要找工作?”
“当然是为了不让饿死。”温诺打着趣,想让气氛活跃些,“现在就要自食其力,不然我和依然都得饿死街头了。”
顾然的薄凉的嘴唇抿了抿,“那,找到了吗?”
“没有。”温诺摇着头,感慨的撇着嘴,“现在找工作太难了,根本就找不到。”
“那就不要找了。”顾然一耸肩。
“顾大先生——”温诺无奈的拉长了声音,好笑又好气,“不找工作,我和依然就要饿死了,我们现在可没有人养。”
“我养。”理所当然的就说出了这句话,顾然说的顺溜溜的。
温诺吓了一大跳,嘴张的大大的,眼镜背后的双眼也瞪的圆溜溜的,半天,嘴才合上,“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顾然的桃花眼眯了眯,凑近了温诺,声音低沉沉的,“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像啊!”温诺点着头,笑着说道,“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开玩笑。”
“那我告诉你。”顾然收回了目光,身子慵懒的靠在了沙发上,桃花眼炙热的锁着温诺的双眼,不容她有一点的逃避,“我真的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这样的玩笑不好笑。”温诺的眼垂着看了一眼睡的香香的温依然,嗓音略略的也有些发沉了。
“我不开玩笑。”顾然抿了抿嘴唇,蓦地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桃花眼眯眯的发着幽光,“我有这样做的理由,我爱你。”
温诺的脸上没有笑意了,也不看向顾然,声音轻飘飘的,“顾然,你的玩笑越开越大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在开玩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顾然让烦躁和发紧的心尝试着静一下,松一下,不然活生生的就会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气的憋屈死。
“你根本就是在开玩笑!”温诺恼了,音调提高了许多,他的话像是在取笑她,她一个离婚女人,还带着孩子,他凭什么要爱她?
随机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