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花渐次醒,在两河城夏子湖畔,原本光秃秃的垂柳,也萌发出新芽,行舟绿水前的人们,也悠闲地享受着这种新生的喜悦。
一艘艘画舫,载着来此赏湖的学子儒生,他们最爱的,便是这充满活力的春天的夏子湖,当他们乘着船融入湖中,一句句华美的辞藻便从他们口中跳脱出来,宛如精灵一般环绕于湖中。
“岁岁年年天更老,少爷我要骑高高……满上。”叶杨端起被一边侍女倒满的酒杯,打了一个饱嗝,醉醺醺地对着同在画舫上的众位“才子”说到:“各位,今天,高兴,我爹,终于又把我赶出来啦!”“好!”这些“才子”皆是如醉鬼一般,当下便掌声雷动,还不忘,调戏一下伺候自己的侍女,气氛迅速升温,画舫的歌声不断,却难为人听。其他的船似乎是被这种难为人听的歌儿恶心到了,纷纷避让,好似见了瘟神一般。
而在两河城中的叶府,,周管家匆匆的跑去了书房,“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说”叶父翻了一页书,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副天塌下来都事不关己的样子。
“二公子,二公子又闯祸了。”叶父听到周管家的话双眉微皱,却依然在低头看书。
“二公子。在船上玩的好好的,突然开口……骂……开口……”周管家瞟了一眼叶父,不敢再说下去,这时叶父已经合上书,抬起了头,面沉似水,但他眼中的怒意,周管家感受的很清楚。
“让文武把他给我抓起来,关到柴房去。”叶父语调平和,说完便再次翻开书。
“老爷,我觉得二少爷是喝醉了。”
“这正好,给他醒醒酒。”
“可是,老爷,少爷被关进柴房,传出去……”叶父止住了周管家再说下去,重重地开口“把他送出去学武,不到三个月就跑回来了,你觉得他还要脸吗?想要一个好名声,让他自己去挣!”叶父挥了挥手,随后便沉默不语。
周管家很识相地退了出去,他暗自摇头:“叶家,早晚毁在这个二少爷手里。”
就在周管家找到了文武之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文武就把醉醺醺的叶杨扔到了柴房,锁上了门。
叶杨手上比不过文武,但嘴上却是不依不饶的,“文武你给我开门,你不想活啦,想死直说,少爷我成全你!”
“二少爷,老爷让我把你绑来,我没有,对得起你了。”文武憨憨的摸了摸他的头。
“文武,姓文的,你就是我爹的一条狗,你妹夫的给我放开,不认人啦,你给我等着,姓文的!”
文武能听出好赖话,他心里有气,但他知道必须忍住,“老爷,让我把你绑来,我便把你带来了,其他没吩咐什么,走了。”他头一扭,甩开膀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姓文的,你给我回来,姓文的,姓文的,你妹夫的就是一条狗,一条不识好歹的狗!”任凭叶杨怎么骂,文武也没有回来,他的骂声渐渐停息,哎,一个人唱独角戏,当真无聊的紧。
他坐到了柴堆上,靠着墙,面朝铁窗,睡了过去,颇有“谙尽孤眠滋味”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
“小姐”
“开门”
“小姐,老爷……”
“开门,我爹叫我来的。”
“是,小姐。”
“你们走吧。”
“是……”
叶杨听到外面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门慢慢被打开,进来一个女子。叶杨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笑了一下,“姐,你干嘛来了?”
“弟弟,这是第几次了?”叶漓走进柴房,愠怒道,“叶杨,以后能不能不喝酒了!”
叶杨站起身子,高了叶漓一头,俯看着她,“姐,你是来这里放我走吗?那我就走了。”
“叶杨,娘死的早……”
“不要跟我提娘,娘因为什么死的,你忘了吗,你可以忘了,我这辈子忘不了!”叶杨打断了叶漓的话,勃然变色,接着没有散尽的酒劲,大喊了出来,“娘,娘,娘,是被他逼死的,被他逼死的!”
啪!一声清脆。
叶漓举起右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够了,叶杨,爹经营叶家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你醒醒吧。”她顿了顿,“叶杨,你早晚要接过叶家的这份产业,整天和疯子一样,让别人看笑话吗?”她的手久久不能放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个弟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他一天天的这么颓废,不争气,她心里何尝不难受。
叶杨摸了摸被打的脸颊,不怒反笑,笑的叶漓心里发慌,“姐,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
叶漓把手放下去,扭过身子,叹了口气,平静了下自己的心情说:“爹说,过几日让我带你去京南。”
叶杨又坐到柴堆上说:“姐,你先回去吧,我今天便在这柴房住下了。”
叶漓不再说什么,她知道弟弟心里面很痛,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她又叹了口气,走出柴房,不放心的回头看上一眼坐在柴堆上发呆的叶杨,关上了门。
日落西山,月亮升起来接班,一缕月光从铁窗里透进来,照在叶杨的脸上,他抬起头向外望去,只有黑压压的天空。
冷风吹了进来,他下意识的紧了紧衣裳,醉意全无,他不知道自己做什么,该做什么,那样说只是为了稳住叶漓,也是为了麻痹自己吧。他只知道他在喘气,还有一颗空白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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