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喜笑知晓如今不是问五层当中有什么的好时机,只得压下好奇心开口,“那这般严重,究竟是何事?”
“我要你发毒誓!”他面上终于还是维持不住方才一派淡然,猛地出口,险些没把颜喜笑吓得跳起来,见他有惊惶之色,颜喜笑只得举起手来道,“我颜喜笑,发誓不将今日之事透露袖寒楼中人知晓,如有违此誓,此生不得好死。”
“还有,痛失所爱,再无将真心交付之人。”他开了口,颜喜笑只得把手重新竖起来。
“痛失所爱,再无将真心交付之人。”
闻至此,那小判官终于满意,他这才开口,“我将袖寒楼中暗道地图交付了那位大人。”
颜喜笑一双眼瞪得圆溜溜的,忙不迭开口,“真有暗道?”
“你这意思,你们已经找到了?”小判官也变了面色,不过思及君载酒门名声,还是开口,“袖寒楼早年密道百条,整个地下乃至月洞门,围龙屋左右的小明珠,皆有密道,纵横交错,除了当年做图纸的袖寒楼立派掌楼人,无人清楚如今究竟有多少条密道。”
“慢着,你说的小明珠是什么?”颜喜笑打断,那小判官不耐烦皱起眉头,“如今外门弟子待着的,还有哪处已经烧毁了的旧居,两处早年间被称作小明珠,这不是重点。”颜喜笑赶忙收了声,让小判官说下去。
“这密道图本是束宝阁中物什,我是因着那侍郎大人要求才会将其交出,他应承我,只是查看到束宝阁的密道有那几处,隔日便还我,只是不到第二日,我便被带到此处。”
“那你觉着,那偷了束宝阁中东西的贼子有多大可能是从密道里去的?”
“极有可能。”他沉默半响,最后说出这判断,“袖寒楼本身就是一件天下奇兵而能从此间毫发无损离开,不启动任何机关,唯有走此道,我本没猜想到此处,但是自我说了这机关没有被任何人启动过的痕迹,就算是仙人也绝无可能,因此那大人问袖寒楼是否有密道时,我便想到此。”
“你将这东西交出去,就算是这侍郎大人查出来,到后头指不准就将此事抖落出来,你就不怕吗?”
“哼,不过是交易罢了,这密图就算是给他三天三夜也记不下大半况且这宝图也没有你想的那般有用。”他顿了顿,犹豫着该不该开口,见颜喜笑提高了些灯笼,“里头大半密道三十年前就被堵死了,现在就是我们也不清楚究竟哪几条能走,哪几条是死路。”
“那为何还将这密图看的这般重要?”颜喜笑挑眉,一副不可置信模样,哪知小判官面色变了几遍,最后居然抬起手来赶人,“去,小爷我疲乏了,在多的事也与你们无关,我奉劝你们一句,查可以,莫要探究往事。”
“小子斗胆问一句。”颜喜笑见他这幅模样,心知问不出多少了,只好最后垂死挣扎问一句,“那若这失窃和杀人与往事有关呢?”
“那么真相大白之日就是你们身死之时。”他最后还是幽幽开口回答,后来任颜喜笑厚着脸皮怎么磨他也不愿开口,她只好作罢,提灯便摸着上去了。
她才走不过两层,就见一条黑沉沉的影子在石阶前头,颜喜笑弯了眼,“唉小哥,你不是说在门口”她话还未完,一阵掌风朝她门面呼啸而来,颜喜笑神情凝滞一瞬,忙丢了灯笼东躲西藏满地打滚,“杀人啦!!!”
来人不知是谁,凌厉杀意令颜喜笑心惊胆战,她更是要叫苦,她这辈子怕是和掌法都过不去了,颜喜笑方才甩开灯笼也是有思量的,手里拿着光源就好比一个靶子,只是现在她也瞧不清他,他却不知道能不能看清她。
那人又要近身,是瞧准了颜喜笑在哪里,听见来人脚步和越发浓重杀机之后颜喜笑抓起手边一把沙子朝前头掷去,同时不断往后挪动,那人也是大意了,几粒砂石入了眼,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将上去的路口让了出来。
颜喜笑乘此机会朝上头走去,那脚步声急匆匆,后头人闻声而动,伸手一捞将颜喜笑捉住,她挣脱不开,杀手更是用了死劲,另一只手变拳作掌,便要朝着颜喜笑胸口招呼,这招式熟悉,吓得她背后出了身汗,惊得用劲朝人身上踢去,又扯着嗓子喊,“来人啊!!有人劫狱啊!!”
这回倒是叫动了,只听几道脚步声咚咚咚下来,两层里头有囚犯啜泣声越来越大,颜喜笑那一脚似是命中了暗杀者的命门,又是有暗劲一般,他疼的松了手,颜喜笑挣脱开了溜得比田里的泥鳅还快,又因着上头来人,不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杀人,只得扭曲着脸匆匆朝来时路跑走。
一排光源便是这时候赶到,袖寒楼紫衣弟子面色肃穆,最前头那人正是今早领路人,他抬手示意人追去,那几道黑紫影子闻声而动,他还是那副死样子走到颜喜笑跟前,将手里灯笼递给还坐在地上满身狼狈的颜喜笑,这人是要把命令完成,也不知该不该夸是有始有终。
她却还未从方才的暗杀回过神来,她自翊在袖寒楼内低调的很,若要说有人想杀她,就是牢里头的小判官,或是外头的解行墩儿更有可能,除此之外的,就是伺机侯在此处准备对询问小判官和春酒的人下手的了。
眼前灯笼在她发愣时晃了许久,那人竟也不耐烦,就是站在那处动也不动,颜喜笑才从纷扰思绪中回过神来,自己站了起来,接过灯笼说了句谢谢。
又出七道门,入时青天白日,出来时才察觉已是西沉时,她走出来却觉着恍若新生,方才入寻门道,就像是死了一场,她这般大咧性格因着疲乏和满肚子疑惑也难得少言,她走远直至客居小院快到跟前,这才恍然自己提了这灯笼在傍晚时行了一路。
还不待她心情复杂一番,解行那颗毛脑袋就从门内探了出来,见她来咧嘴一笑,“回来啦?都等你开饭呢。”这句里头的亲昵让颜喜笑没有的良心难得回来了片刻,她亦是扬起感动的笑走近,然后恶狠狠的给了解行一个拳头,“老子叫你参合这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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