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解行朝满面迷惘的百八卦辞行,出门就是见捷悟拿着一卷画纸在瞧,他心生疑惑,他入里头时分明是没瞧到他手里拿了什么,不等解行走近,捷悟先开了口,“此乃照施主画的送那女施主回来的弟子,解施主先来瞧瞧此人是谁。”
捷悟走近,就见那画卷上人美人尖,净白的脸,唇边有痣,眼尾挑起,似有奸邪之光,这幅画虽说有些匠气,但也称得上不错,倒是把人神态画的灵活灵性,只是在捷悟沉沉目光之下,解行越瞧此人越觉着眼熟。
“这人不是窃香吗?!”解行大惊失色,这人面容他记得清清楚楚,和暴毙的窃香生的近乎无二,说近乎,只是因着窃香面容要在消瘦些,不似此人,细看之下还是有些分别的,也多亏照影剑瞧得这般清楚,“不,只是相像莫非他有亲兄弟?”
“若这世上能有两个生的一样的百八卦,为何不能有两个一样的窃香”捷悟收起画卷,“应当是易容,若是涉及到窃香”
“永元门又是永元门吗。”解行一窒,“这个门派当年人已经死绝,如今却同我说还有余孽真是”
“解施主还是先将此事解决才行,不应过早下结论。”捷悟说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惹来解行注视,“此事背后是否有永元门不知,毕竟窃香还是一个白榜出名贼子且江湖如今不知窃香已死,如果是凑巧,倒也说得上。”
“但为何这般巧?”解行皱起眉头,捷悟却是摇了摇头,“小施主如今人在袖寒楼寻门牢中,等她打探好了消息回来,我们再一同商讨便好。”
“说的也是。”捷悟瞧了瞧如今西沉模样点头。
而那头颜喜笑自问自答不久就到了四层,她刚开口道,“小哥我看你眼尾有桃花,印堂有红光,头顶红鸾,像是有姻缘将近啊我觉着你就是遇着本月老了,你不如说说你生辰八字,原来是哪家人啊?我好给你推荐好姑娘”
“哼,敢在寻门这般聒噪的,也就只有颜小哥了。”这声音好似沾了毒水,轻蔑又讥讽,颜喜笑先是一惊,随即一喜,惊是因为这是她见过最嚣张的烦人,喜是因为在这鬼地方总算是有人理她了。
两人如今到了四层,此处同上方不同,上边是方形的牢笼,到下边就成了一三角,这牢室也同上边没法比拟,虽说前头有寒铁制成的栅栏,但里头却一点不显挤,里头两边关押着人的地方甚至有女子两指粗细的红蜡烛,却好过上头暗无天日。
颜喜笑不知这已经是寻门中善待了,因着寻门里从来都不让有烛火有光,而关入内的囚犯除了心神坚定些了,入内不到三日基本都疯疯癫癫了。
前头领路人见带到之后,将手里灯笼递给颜喜笑,随后开口,终于对颜喜笑说出见他以来第一句话,“小的在门口等客人。”声音又低又哑,像是石头磨砂,根本不似人能发出来的声音,随后他还将两把沉甸甸的钥匙交给颜喜笑。
她接过后,这人面上毫无波澜转过身去上了楼梯,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远,颜喜笑思索一番,还是先移步走去那飞琼宫小师妹的房门,她敲了敲寒铁,又听小判官发出一声嗤笑,“这也不知是不是飞琼宫的弟子,进来就脑子不清楚了。”
颜喜笑闻言眉头一皱,少年俊朗的脸离烛火很近,明明是张不错的脸,却因着周围阴森气氛看的不人不鬼,颜喜笑咽了口口水,举起灯笼去瞧,只见那寒铁栅栏边一张俏脸被两根挤的变了形,直勾勾瞪着颜喜笑,里头灰霾一样的东西在翻滚,一张嘴大大张开。
忽然见这一副诡异人脸,颜喜笑惊的把灯笼甩出去好远,丢脸的跌坐在地上,那声惊叫被她死死的压在嗓子底,前头那人脸没了灯笼瞧不起,颜喜笑却看到一双美目瞪大了幽幽盯着她,随即这姑娘发出嘻嘻嘻的笑声,更是让颜喜笑抖了三抖。
那小判官又不适宜的发出笑声,“现在你知道了吧,她疯了。”
颜喜笑心里一股子悲愤酸楚忽然涌上,随着跟来的就是更大疑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不待她多想,那姑娘又摇着栅栏,一下又一下往上头撞,“给我花,给我夜昙花!我要花!我要夜昙花!”
颜喜笑被吓的又挪动臀部往后动了动,一手摸到那灯笼,定了定心神站起来,收起脸上挂着嬉皮笑脸,压下满心惊恐和疑云,在小判官冷哼之后出声,“我给你,来,你喜欢夜昙花是吗,我是来给你送夜昙花的。”
她一步一步靠近,里头姑娘闻言忽然安静了下来,也不闹了,颜喜笑再次提灯起来,只见她双目里满是麻木,一丝犹疑和惊恐在深处交错,发髻凌乱,额头上青紫一片,思及她那时在袖寒楼里活泼模样,再看如今,颜喜笑只觉心更酸了——谁会对一个姑娘这样做。
“花我要花”
“你要花就要告诉我几件事。”颜喜笑尽可能简洁,手里攥紧了照影剑给她的剑穗,要是照影剑知道她的小师妹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怕是有能见她照影剑的威力了。
“告诉我,你叫什么?”
“春酒春酒”她眼里麻木之意褪去,一双眼里头满是渴望瞧着颜喜笑,“春酒要夜昙花!要夜昙花!”
“好好好,给春酒夜昙花。”她忽然癫狂起来,颜喜笑开口安抚,眼里狂躁之意令颜喜笑心里起了两分怀疑,这症状,好生熟悉,只是颜喜笑发现,她一说夜昙花,春酒就安静下来,“春酒告诉我,是谁要给你夜昙花?”
“是秃子,秃子说要给春酒夜昙花。大黑要带春酒找夜昙花春酒的剑丢了大黑带春酒回去找师姐,师姐走了,大黑说,春酒找到夜昙花给师姐春酒就不会被师姐骂了”春酒一席话里说的颠三倒四,但颜喜笑从中提取出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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