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周,李天鹏回想起来仍然觉得很感动,黄兵将李天鹏送进了医院,愧疚了许久。而不知情的袁光一路狂飙到了戒网所要人,差点和里面的安保和教官打起来。
自己的表姐李雪伶和表妹李彩依傍晚时来看望自己,可是第一句话却是:“你的同桌叫什么?”与许多人交谈过后,李天鹏才知道袁光付出了多少。
以至于袁光来看他的时候,李天鹏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瞪着袁光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说,谢谢。。。你。”
“唉,干了件很多余的事呢。早知道的话我才不管你呢。”
“你的右脸。。。那个伤。”
“哦,你爸爸团部挺难进的。嘿嘿嘿。”
眼前这个笑得平淡无奇的少年,和他们描述的那个冷静但夸张的怪物很难联系到一块去。
他这么尽力地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呢?李天鹏差点抽自己一耳光,这种想法是忘恩负义而且肮脏的。
袁光也的确没有想多,如果硬是要扯个理由出来的话,可能是因为感觉他能成为自己的妹夫呢。
“那你好好休息,我得赶回去上一晚。”
“嗯。”李天鹏站在窗边。远处袁光的衣角正随着风飘扬着,像一滩黑色的漩涡,而那白色的衣领在夕阳下像天使的翅膀一样闪耀。
“袁光,你究竟是天使,还是恶魔呢?”
李天鹏改变了,袁光能明显地感觉到,但具体是哪里,袁光感觉得出来但说不出来。
“努力成为我的妹夫吧。”
正想着,衣服内侧的手机响突然了起来。上面的号码袁光没有见过。
“喂。”
对方显然紧张得不得了。
“喂。。喂。。。请问你是谁?”
袁光正满头雾水时,对面传来很小的声音“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啊,原来是那两姐妹。
“我是袁光,有什么事吗?”
李雪伶终于恢复了过来“今天的事情很感谢你,一起。。。一起吃个饭吧。”
“呃,感谢的话就不必了,其实也没有帮上多大忙。”
“啊,不,一定要感谢的,所以请你一定要来!”
算了,一晚不上了。
“好吧,在哪里见面呢?”
对面传来了两声很小的“nice.”
“啊,我们在。。。”
袁光驱车到了二女所在地,惊讶的发型她两都换了衣服。李雪伶的短裙换成了莹白色,黑色制服里包了一件白衬衣,黑丝与黑白运动鞋,成熟因为她的年轻而变得更加诱人。而李彩依,粉色的洋装配着白马甲与白色长筒袜,加上那时不时闪过的狡黠目光魅力值与姐姐不相上下。
袁光的表情却很奇怪,但绝非心动的表情。
“门口那辆,麻烦停一下。谢谢。”袁光恢复了常态,将钥匙交给侍者。
是错觉吗?李雪伶刚才有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悲伤。
这家西餐厅的环境算是上乘,以一架钢琴为中心放射状散开。金色的格调配上一些绿色植物令人心旷神怡。钢琴处,一位乐师弹奏着《sadangel》为了体现出自己的投入,他的甚至浮夸地前仰后俯。
三人各自点餐后,还是比较正式地各自介绍了一遍。
两姐妹是亲的,父亲是李奇兵的亲哥,参谋长李全军。
“啊,学长学长,我听说过你啊。就是你揍了谢超,还把班主任看片给抓了对不对?”
“呃,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的确是我没错呢。”
“彩依,声音太大了。”
“嘻嘻。”李彩依超姐姐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呐,学长现在应该没有女朋友吧?”
这样问真的好伤人啊。。。
袁光瞄了一眼李雪伶,结果她并没有责备妹妹失言的意思,略有点期待的看着袁光。那相似的打扮,那同样期待的眼神。袁光强忍着心痛,笑了笑。
“嗯,没有。”
“那想不想有一个呢?”
“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诶。。。居然还有不想谈恋爱的男生。”
这样问更伤人了,听起来就好像:不想谈恋爱还是男生吗?
“遇到对的人就会想谈了。”彩依一扭头“对吧姐姐。”
“啊?嗯,对对。”仔细一想“对什么对啊!小丫头。”
“嘻嘻。”
袁光想了想,将话题引向了钢琴。二女果然大为感兴趣。
“只有姐姐学了啦,她又不肯教我。”
“嗯?是谁躺在床上哭闹不学的呢?”
“诶嘿嘿。”彩依狡黠地笑下了一下,“学长呢?”
“会弹一点点啦。”
“诶,有一个可爱的女生和一个漂亮女生在呢,学长不去露两手提高一下好感度吗?”
所以你究竟是想夸自己漂亮还是可爱?
“弹得好的话雪伶姐姐回去给你伴舞哟。”
没等李雪伶反应过来,李彩依已经把服务员喊了过来。过了一会儿就和领班谈好了价,用点一首歌的钱去弹两首。
袁光一边慢慢走向钢琴,一边暗自独怜,上次那个开价请袁光伴奏的家伙知道了肯定要哭晕在厕所。
顾客们也发现了钢琴师的更换,绕有兴趣的看着袁光。
没有浮夸的表情与夸张的动作,袁光只是端坐在那里,直直的坐着,静静地俯视着琴键。而沉寂中奏出的,是那首有名的《海王星》。
相同的曲子,不同的人弹出来效果是不同的,因为心境是不同的,而感情的深度不取决于动作的浮夸程度。
一定有什么,此时此刻,听不到、看不到,却真真实实地藏在曲子里,藏在袁光面庞上偶尔浮现的温柔与痛苦中。
李雪伶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贪婪,她渴望、渴望更多的了解,然后将这颗心完完全全地据为己有。
“真厉害啊,学长。”
思绪突然被打断,李雪伶心虚地抖了一下。
李彩依并没有在意“你看看大家。”
雪伶环顾四周,几乎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进餐。
最后一个音符落定时,掌声像是积蓄了很久似得迸发了出来。
袁光起身,鞠了一躬,坐回原处。
“姐姐,好听吗?”
“好听啊。”
“那,说好的哟”彩依狡黠一笑“和·舞哟。”
“诶说好了吗?诶,等等。。。”
领班倒是很会看时机,“去去,把灯光调成。。。”
刷的一下,橙色的大灯全部关闭,取而代之的是每张桌子上的小台灯。此外唯一的照明,就只有钢琴上方的白色舞台灯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袁光把手放在了琴键上,而李雪伶则摆好了舞姿。袁光有些不放心,低声提醒道“《月光奏鸣曲》”。
“曲子是什么,和舞者是没有关系的。”
舞蹈和音符同时起舞,白色的灯光下,袁光休闲的西服穿法流露出一种余烬的悲哀,而李雪伶则表现出了一种琉璃盏的唯美,是永远孤零零被摆在展台上而无人走近的凄凉。此时此刻,这贝多芬的月光下有两个世界,因悲伤与孤独而共鸣,却又如同双曲线与渐近线的爱情一般:无限靠近,但永不相交。
曲罢舞毕,所有人还处于回味中,整个大厅无比安静,不知道是谁,轻轻地拍了一下,随后所有人醒悟似得鼓起掌来。
“先生,您可以继续弹的。”
“可是我的牛扒已经上了。。。”
“这样吧先生,您再弹一曲,我们赠送您价值68元的熟食拼盘和一张铂金会员卡。”
两人对视了一眼。
“好吧。”
你说曲子与舞者无关么?那么,我想弹这一首,你绝对没有听过的一首。
袁光看了那窈窕的身影一眼,发觉对方也在看自己。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或者说久违的感情在袁光心底浮现,一种渴望与一种欲望,去了解一切,然后被一切了解。
平静而美丽的前奏中带着甜蜜与忧伤,随着旋律的前进,甜蜜与忧伤随之扩大,并加入了一种不安,害怕失去,失去那份甜蜜,甜蜜与忧伤构成了一种特别的幸福。而雪伶的舞姿也随之改变。
她,难道她能懂这曲子?
不安后,曲子开始趋于平静,准备在凄美中结束。
雪伶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开始迈着舞步走向袁光,随着音符的结束,白皙纤细的双臂环住了袁光的脖颈。李雪伶能明显的感觉到,袁光的身体先僵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柔和下来,与自己贴合成为一体。
她在他的耳边轻语“这首曲子,叫什么?”
袁光微微直起身,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幕杀”
“我还以为,它叫《袁光的心》。”
用餐完毕后袁光驾车将李彩依送到了校门口。
“学长,你不上一晚么?”
“啊。。。我。。。”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李彩依鼓着嘴,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转头“姐姐再见,姐夫再见。”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呃,李雪伶承认刚刚他们抱了一下,而且下来的时候牵着手,但是,关系毕竟还没有确认吧。。。
李雪伶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袁光,我们俩要不。。。”
“嗯。”袁光点了点头,“去看电影吧。”
一种莫名的幸福冲击了李雪伶全身,“真的。。。同意?”
袁光很是不解,为什么看个电影要确认这么多遍。
“为什么不同意呢?”
直到李雪伶扑到自己怀中孩子一样哭泣时,袁光才发现聊天频道不对。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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