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里,她的出租房内,有三个粗鲁的飚形大汉。一个坐在沙发上,穿着黑色背心,露出他手臂上的张扬纹身。
一个嘴里抽着烟,吊儿郎当地靠着墙,手中握着一根棍子。还有一个满脸凶相,嘴里正骂骂咧咧。
宁妙知道,这些人在等她回去。
如果不是她在出租房里安装了监控,如果不是她突然点开手机查看视频,她很有可能回到出租房。
然后当她一进去,就会有人突然冲上来捂住她的嘴,接着将门反锁。她会被这三个人拖到地上,床上,或者厕所。
他们会有千百种法子来折磨自己,而最有可能的,是轮奸。然后等待她的,一定是死亡。
宁妙指尖依然在抖。
她想到了刚到m国的那个夜晚,那两个试图强-奸她的黑人。那是散不去的噩梦,午夜梦回久久折磨着她,缠绕摧残着神经。
“师傅,不去松川路了……”宁妙朝着前面的司机喊,声音里抑制不住的颤抖。
“真是的,马上就快到了,你这突然又改道……”司机有些烦躁地皱眉,语气不是很友好,“那你要去哪?”
去哪?她去哪?
“搞不死你,我不姓华。”华姗姗昨晚的话又突然冒出来。
看啊,这才隔了不到一天,华姗姗就出手了。
“我问你要去哪?”司机拔高了音量,停下车扭过头问她。
去哪啊,她能去哪?宁妙看着手机监控里那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指尖陷进掌心。
重新找出租房?不可能,华姗姗肯定可以在短时间就查出来她的地址。而且今晚很可能又派人找过来。
酒店?凭华姗姗的本事,身份证一查,她绝对可以更为轻松地找到自己的位置。
哪怕她找到了不用身份证的小旅馆,凭着她手机的信号,华姗姗也能定位到她的位置。
也就是说,不管她到哪,位置都会暴露。因为她的信息,在华姗姗那里几乎是透明的。
司机不悦地看着她,有些凶狠地吼,“你再不说我就不送了啊!别耽误我赚钱的时间!”
宁妙从包里掏出两张一百的,“去格安酒店。”
看到两百块,司机顿时换了一张脸,接过钱,谄媚开口:“好,好,格安。”
格安酒店是memory的产业,华姗姗肯定顾虑到季景辰,不至于在他产业下弄出人命。
宁妙掌心已经微微出血,可她却觉得想笑。
事实上,她也确实笑了,苍凉却带着讥讽。讽刺自己的软弱,软弱得像是一只丧家之犬。
司机投过后视镜看见她的笑,或许是因为那两百块钱,他突然觉得有些心疼这个姑娘。
他觉得这个女人在哭,哪怕她一滴泪也没流。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宁妙下车,去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拿着房卡,宁妙步子很快地走进电梯。
电梯里的每个人似乎都是她的敌人,她处于精神高度紧张和警惕的地步,以至于双眼发红,仿佛染上了妖冶艳绝的血。
进去房间,宁妙反锁了门,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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