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谷地,其实是希望的开端~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满大地,天边映著彩霞,吱吱的鸟鸣声在阿尔卑斯山脉的树海响著,在森林的深处,鲜有人迹的迷雾森林边缘,远处一道黑影迅速接近著。细看之下,是个茶色头发的小孩,有著相当削瘦纤细的个头,更仔细一看,茶色头发的小孩手里竟然还抓著另一个体型比他还胖壮的肉肉的小男孩,然而那茶色头发的小孩丝毫没有一点吃力的感觉,奔走的速度相当的快,就好像手里那个肉肉小孩是用空气做的,没有一点的重量,茶色头发的小孩左右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点了点头,停下了步伐,神情愉快地放下手里的肉肉小孩,说道:“大头,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那个被唤做大头的小男孩一落地,舒展筋骨,蹦跳了几下,红通通的脸显得很兴奋,看著茶色头发的小孩哇道:“哇~哇~小风浪,你好厉害喔。”眯眯的眼睛一直盯著风浪看,像是发现什么奇珍异宝,左看看、右看看,看个不停,最后还伸手去捏了风浪的手臂。
“大头,你做什么?”风浪拿开了大信的手,他不喜欢别人随意的肢体接触。
“我只是很好奇呀。”大信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自己粗粗肉肉的臂膀。
“为什么你的臂膀这么细,力气可以这么大?又可以带著我跑得这么高,跳得这么高?”大信夸张地地伸长手臂比了个高度,那不是正常人类可以跳的到的距离。风浪一路带著大信又跑又跳,像一阵疾风,在森林内呼啸而过。
“你说呢?”风浪微笑著不回答。
“而且你又懂武术。”大信看著风浪的眼神有点崇拜,武术大信自己从小就有在学,可是像风浪那样又快又漂亮兼凌厉的抓奶爪法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
“嗯!”风浪不置可否。
“你又长得很漂亮,很好看。”大信由衷地称赞著。
“嗯!”风浪脸上的微笑有扩张的趋势。
“待人很好…心地善良,请我吃猪脚。”
“嗯!”风浪眼睛也微笑了。
“而且年纪很老,可是还保养得很好。”
“……嗯?”微笑冻结在脸上。
大信继续注视著风浪,风浪注意到大信似乎有话还要说。
“大头,你还想说什么?”
“我喜欢你。”口气天真但认真。
“什么?”这冲击的告白让风浪不自主退了一步。
“我说我喜欢你。”大信重复了一遍。
风浪晰白的脸一瞬间涨红著,他别过脸去,过了一会儿,以平板冷酷的声音说道:“我们之间是不适合谈感情的。”。
“为什么?”大信有点莫名其妙。“因为我们都是男生吗?”
“不是,不是这个层次的问题…我们之间的层次没这么复杂。”
“你不要再说了。”风浪挥了挥手。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凝结。
(有人会跟自己晚餐吃的鸡腿谈感情吗?)风浪在心底想著。
“…我妈妈说喜欢就要说出来,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读心,懂著别人在想什么,不要让太多的误会发生,最好的方法就是诚实地表达自己的看法,尤其是男生,更应该学习表达。”大信认真复述著大信妈的话,那天大信妈难过的酒后真言。
(爸爸就是都没跟妈妈说过我爱你,才让妈妈这么难过。)大信心底想著。
“嗯!”
“所以我要学习表达。”大信很认真的表情。
“我喜欢你,因为你很厉害,我也希望能跟你一样喔。”大信一字一句道来。
“你是我的偶像。”大信严肃地做了结语。
“嗯!”风浪抓了抓头发,刚才真的被吓到,这一千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的告白,这个大头信似乎有点不一样,不,再怎么不一样也不行,风浪此刻的心思极为混乱。
“大头,你知道在电车上发生什么事吗?”风浪试著让自己跳离那个思绪。
“你知道什么是【狩猎者】吗?”风浪马上又丢了一个问题。
“我知道呀。”大信点了点头,接著变得有点沉默。“一切都是我的错。”
“三千两百,是很高的数字。”
“…你真的完全瞭解了?”风浪有点不敢相信,大信似乎没想像中笨,刚才的状况如果他完全瞭解,那就意味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你知道了,你还愿意跟我走?”
“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风浪问著。
“吃东西是很美好的一件事,我们不该为了价格吵架或打架。”大信回答。
“什么?”风浪对于这没头没脑的回话有点疑惑。
“我们吃饭没付钱,因为刷刷金卡不能付钱。”大信解释。
“没错。”风浪点头。
“胡椒伯曾经告诉过我【狩猎者】的身份。”
“所以我知道发生什么事。”
“喔!”风浪扬了扬眉。
“【狩猎者】是追求美味的一群人,我想了半天,后来才想到其实【狩猎者】就是就是厨师呀!”大信呵呵地傻笑,很高兴自己的聪明。
“我们吃饭没付钱,列车叔叔不高兴,加上小风浪你又力气很大地推了他一把,列车叔叔更生气,说煮饭的厨师会出来,看看那一个家伙这么大胆,吃了饭不付钱,接著你就说那些烦人的苍蝇,意思是告诉列车叔叔我们的猪脚有很多苍蝇,很不卫生,我们不需要付钱。”
“……嗯,然后呢?”风浪感觉自己眼角多了一排直线和汗滴。
“然后厨师就出来了,我第一次看到在厨房煮饭还穿得那么帅气的,黑色的皮衣,黑黑的墨镜,很酷说,我们村子的厨师伯伯都是穿白色,戴高高的白帽,都市的果然不一样。”
“…嗯。”
“然后这两位厨师姐姐和叔叔就开始算钱,他们把计算机挂在眼镜上,很方便,这样可以边煮东西边算钱,不用跑来跑去,我也好想要一个。然后那个姐姐算了半天,说总共是三千二百元,而且找你要钱,说三千两百元是很大的一笔钱,不能欠的。”
“是这样的吗…”风浪有点错乱,低声说著。
“然后你就一直给她ㄋㄟㄋㄟ这样抓。”大信有模有样地比起风浪当时的抓奶手法。“趁姐姐她很害羞时,我们就跑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对吧?”
“…整体来说,重点都没错……”风浪说不出话来,这个大信没有想像中笨,是比想像的还笨,他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可是小风浪,我觉得我们还是要付钱…。”吃东西本来就是该付钱的,大信知道,能吃到别人用心料理出的食物,付出金钱作为感谢的代价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们一有钱就拿去付。”风浪点点头,大信开心点点头。
“这笔钱我会付,因为是我吃猪脚的。”大信说道。
“我说要请你吃东西,当然是我付。”风浪坚持。两个人就在森林里坚持来坚持去,最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大头,你真的很有趣。”风浪靠著大树躺著。
“我很久没这么开心…,对了,大头你不是要找【幸福的绿光】?”
“对呀。”大信抱著自己的包包认真点点头。
“你有没有线索?或者具体的东西帮忙你找【幸福的绿光】?”
“你有为什么要找【幸福的绿光】?”
“…传说看到【幸福的绿光】能带给人们幸福,我想看一看那道绿光,因为这样我就会变得幸福,我的幸福就是爸爸终于和妈妈、我一起生活,这样妈妈也变得幸福,妈妈就不会常常喝酒,常常酒后难过地一个人哭哭。”
每次大信妈在寻夫之旅回来,都会惯例地独自饮酒,这时大信都是被奶妈哄去睡觉,可是大信知道漂亮坚强开朗的妈妈常常在酒后哭泣,酒就像化成泪,在大信妈喝下后,从眼睛泊泊流出,唯有这个时候,大信妈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不像平时大家印象里的,是个血拼、旅游、兼黄色笑话女王。
“这样子呀,爸爸和妈妈…”风浪望著远边红霞有点出神。
“我有一个东西可以帮忙找【幸福的绿光】。”大信打开了包包。
“喔!是什么?”风浪好奇地起身。
大信自包包掏出一个二十公分长宽的橡木盒子,上面有著极细致的雕工,刻著是希腊时代的神明,整体的艺术价值极高。
“这是什么?”风浪问。
“潘多拉之盒”大信天真地回著。
风浪皱了皱眉,传说潘多拉之盒是装满世间所有不好事物的盒子,被一个叫潘多拉的女子打开,将灾难、疾病释发出来,所以现在人间才有这么多的痛苦。
“这里头有什么?”风浪仔细端详著盒子,盒子似乎没有钥锁之类的物品。
“最后的希望。”
真巧!潘多拉盒里唯一留给人们的就是希望,那是在一堆灾难中唯一的好东西,人们有了希望,才有勇气在苦难中走过来。
“圣诞老头说如果找不到【幸福的绿光】,这个潘多拉之盒是最后的希望,能够懂它,就能找到【幸福的绿光】。”
“谁是圣诞老头?”
“就是一个白色大胡子的老杯杯,穿著红色的衣服,背后背著大布袋,每年的十二月二十四号晚上会在我家出现的。”
“那不是圣诞老人吗?”风浪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可是他坚持他叫圣诞老头,他跟我妈很熟,每次来都会陪我妈喝一杯。每年他都有给我礼物喔。”
“嗯!我这辈子从没看过什么圣诞老人。”风浪道。
“圣诞老头很奇怪,他跟我还有我妈都很熟,可是每年来我家都不走大门,坚持要从烟囱爬下来,所以每年十二月奶妈都要请人清烟囱,而且不能用烟囱生火取暖,有一次圣诞老头要回去,爬烟囱还不小心跌倒,在我家多躺了一天。”
“这个潘多拉盒是圣诞老…头给你的礼物?”
“嗯,我六岁,也就是去年的圣诞礼物。”
“那之前呢?”风浪有点好奇。
“我五岁的时候,他送我一套黄色的大头鸭子装,说鸭子还可以变成老鼠,可是衣服太小我穿不下,我也不喜欢鸭子老鼠变来变去的衣服,我喜欢功夫服,功夫服很帅气、很酷、很好看。”
“那这个盒子你打开过吗?”
“没有。”大信摇摇头。“我打不开,我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让我试试。”风浪拿过盒子,朝著接缝处使力扳,风浪的手臂出现了青筋,显示风浪极为用力,这股力量极为巨大,但是盒子依旧是纹风不动。
“太奇怪了,以我的使力程度,正常的盒子怎样也该断成两半,莫非这盒子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存在。”
“超自然的力量?”这字眼听来很不正常。
“这个世界无奇不有,往往很多事都超乎你想像以外,大头,你要多学著点。”
“应该是有封印之类的东西,满足封印的条件,封印自然解除,如果说…”风浪喃喃自语思考著。
“对了,大头过来一下。”风浪招招手。
“把手指头借我。”风浪把大信的手指头压在盒子两侧略略凹陷的圆圈处,“这样有用吗?”大信看著盒子依然不为所动。
“这个圣诞老头不是个简单人物,这个盒子是为你而设,只有你才能打开,你两手握著,对盒子说一句幸福的绿光试试。”
“幸福的绿…光。”啪地一声,盒子似乎松动了。
“潘多拉之盒打开了。”大信轻轻掀开盒盖,在盒盖打开的同时,一阵清柔古典的音乐响起里头,盒内是一块红色绢布,绢布上摆著一本薄薄的本子,除了本子,似乎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风浪看了看盒子内层,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是超自然的封印。这个技术和力量竟然没失传,这个圣诞老头的真实身分就格外有趣。”
“这一定是秘笈啰!”听风浪说圣诞老头不简单,大信第一直觉说道。
“看看不就知道。”风浪示意,一边向后头走去。
“你要去哪里?小风浪?”
“那是你的东西,自然是你看,我在旁边等。”风浪挥挥手。
“可是…可是…”
“别可是不可是了…最多你看完再告诉我。”风浪潇洒地向后走去。
“可是人家认识的字不多,上面写的东西…我都看不懂。”大信翻了两下说。
风浪差点跌倒。
本子是可爱的粉红色,只有薄薄几页,上头是各色各样的颜色,有文字有图像。
“好了,我把他念出来好了,这似乎是个故事。”风浪说。
※※※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白色的泡沫在说话。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泡沫说幸福的绿光已经降临了。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漂亮的森林里住著两兄妹,妹妹叫做可爱的小红帽,哥哥叫做大绿帽,他们都有著一顶跟他们名字匹配的漂亮帽子,有一天,小红帽的帽子破了个洞,大绿帽哥哥自告奋勇地帮妹妹拿红帽子去城里的老工匠那里修理。
“哥哥你要快回来ㄛ,没有了帽子的小红帽不敢出门唱歌。”小红帽怯怯地跟第一次出远门的哥哥说。“好!我一定很快回来。”大绿帽哥哥豪气万丈戴著自己的绿帽,拿著红帽勇敢去到繁华的城市。
可是当绿帽哥哥跋山涉水来到城镇的老工匠,却发现辛苦带来修理的红帽子不见了。
小红帽哭得很难过,没有带帽子,她不能出门上学、不能拜访朋友。哥哥只好和妹妹一起分著戴绿帽,妹妹戴上午的绿帽,哥哥戴下午的,有时妹妹回来迟了,下午上学的哥哥总是跑著到学校去,经常迟到的绿帽哥哥总是罚站在教室外。在罚站的绿帽哥哥总想著如何买一顶红帽子,因为随著红帽的遗失,妹妹也遗失了笑容。妹妹不适合戴绿帽,一顶红帽要五个金币,而五个金币可以是一个月的生活费用,妹妹的笑容绝对不只五个金币,可是绿帽哥哥就是买不起。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绿光闪耀在幸福的心底~
森林小学的运动会,马拉松第三名的奖品是一顶红帽子。绿帽哥哥笑了,上帝没有忘记他每天的祷告。绿帽哥哥每天在森林里练跑、从下午跑到晚上、很认真、很认真。
小红帽知道哥哥的心意,很感动,很感动,每天晚上诚心地希望上帝能让哥哥赢得比赛。
比赛开始了,竞争很激烈,绿帽哥哥努力地让自己维持在第三名,快到达终点时,绿帽哥哥几乎可以看到妹妹带著崭新红帽子的可爱微笑的开心模样,可是前两名的选手在终点前不小心跌倒,绿帽哥哥抱回马拉松第一名的奖品脚踏车,难过地哭了,他只想要红帽子呀。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白色的泡沫、绿光的微风。~绿帽哥哥一路牵著脚踏车哭回家,路过森林的水潭,惊动了水潭里的银色长毛妖怪,那妖怪很大只,有很长的利牙和利爪,银色长毛的脸上有著黑色条纹的线条,妖怪问清楚哥哥的烦恼,搔搔头从毛袋里拿出一顶红帽,“是不是这一顶?”
那是妹妹遗失的红帽呀,哥哥拜托妖怪,愿意拿脚踏车和银色长毛妖怪换回红帽子。
银毛怪妖怪摇头,他不需要脚踏车,他可以给绿帽哥哥红帽子,但是要答应它的条件。
第一个,妖怪很好奇,为什么兄妹一定要带帽子才能出门,难道是天生的秃头吗?
绿帽哥哥摇摇头,颤颤摘下绿帽,绿帽哥哥有一头极漂亮的茶色头发,那是森林村民不会有的发色,所以兄妹要带帽子才敢出门。
“你愿意用你性命来交换红帽吗?”银毛妖怪说。
“我妹妹需要我照顾。”绿帽哥哥害怕地说。
“那你愿意用性命来照顾你妹妹吗?”
“当然!”绿帽哥哥想起兄妹相依为命的情景,用力点点头。
“放心,小红帽仍会有哥哥照顾的。”银毛怪张大了嘴,二话不说,吞掉了绿帽哥哥。
不久,银毛怪长出茶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冷淡的眼神,银毛怪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新长相,笑了。戴著绿帽,携著红帽子和脚踏车,敲敲大门,银毛怪笑笑地说:“小红帽快开门,哥哥回来了。”
森林深处传来小红帽惊喜的叫声,接著传来银毛怪的的得意笑声。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白色的泡沫在说话。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泡沫说幸福的绿光已经降临了。
随机推荐